答案,或藏在被損壞的墓碑中。
島上僅有兩座墳墓,但損壞非常嚴重。
墳墓主人的尸骨早已曝尸荒野零碎不全,從殘存墓碑只能拼湊出兩行字。
「friday16995」
「robncroe16406171012」
這是一百多年前的墓碑。
名叫“星期五”與“魯濱遜魯克索”的兩個人死后被埋葬在島上。
他們赫赫有名嗎
珀爾確定上輩子沒聽說過。
她曾經生活的時空,文學作品中公認最出名的荒島歷險記是杰瑞漂流記,19世紀最杰出的博物學家是東方華國的張爾文,她寫出物種起源。
很遺憾,原身對星期五與魯濱遜也毫無印象。
原身生前除了一些英語、西班牙語文學之外,只學習了音樂、繪畫、舞蹈的皮毛。
至于天文地理、數物化學、動植物醫學等等,礙于時代限制,如今大多數女性都不會去主動觸碰這類知識。
目前可知的是兩個世界歷史進程大致相似,但也有出入差異。
今年是1835年。此世的維多利亞女王在1830年登基,比上輩子所在世界早了七年。
此世拿破侖在1826年滑鐵盧戰役失敗,比上輩子的歷史記載晚了十一年。
英國女王與法國帝王的登基與慘敗,是原身為數不多知道的國際時事。
平時,伯莎不關心那些,她在意的是自身的美麗,加上確保有三萬英鎊嫁妝就行。
當流落到沒有第二個活人的荒島,美貌卻成了最為無用的東西。
珀爾剪了短發,修飾眉形,自制平光眼鏡,將能找到的布料制成符合這個時代的男士獵裝。
從鉆木取火開始,制作工具、漁獵捕食、采集種植可食用植物、探索島嶼等等,充分發揮了野外生存技能。
話說回來,假設有人上島看到珀爾,仍舊會為“他”的相貌氣質大吃一驚。
這個年輕男人長得棱角分明,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將袖口微微卷起。
明明地處荒島,四周植物野蠻生長。他身著獵裝,卻愣是叫人看出一股風度翩翩、西裝革履的味道。
更叫人稱奇,如此高強度的海島獨自謀生居然沒有曬黑他的半寸皮膚,依舊是冷白色,看來是天生的。
珀爾心知那與天生無關,而是穿越后遺癥。
擁有著幽靈般的膚色,似在說明她與普通活人的微妙不同。
問為什么獨自一人在荒島上,要毫無破綻地扮演男士
答案很簡單。
為了完美演出自編自導的“蘭茨先生”。
從復活那一天就沒想過重返梅森家,更不談頂著原主伯莎的身份繼續與羅切斯特家族婚約。
那是蠢貨才會做的事。
圖什么圖三萬英鎊嫁妝圖結婚后作為妻子沒有財產權,還想主動踏入與羅切斯特的婚姻的墳地
因此,珀爾不論有無外來者,都時刻將偽裝融入骨髓。也未雨綢繆在荒島求生時間上也做了手腳,又搞了一塊「正」字石板刻滿了36個「正」字,相當于約半年時長。
將來對外談起“蘭茨先生”荒島求生,不只在這呆了兩年而是兩年半,與原身在巴拿馬海域的被害時間徹底錯開。
至于那三萬英鎊嫁妝,完全不必為錯過它而失落。
這錢說多,卻非遙不可及。
身在荒島也能獲得致富第一桶金。關鍵詞,重視大自然的饋贈。
去年,珀爾在荒島沙灘趕海,發現了一只軟體動物門腹足綱的海螺。
大理石芋螺在沙粒間半隱半現。
它有著奶白的底色,分布著黑褐色的網狀花紋,乍一看像復古棋盤格。
它的殼,是左旋的。
珀爾見后眼神異常平靜,露出淺淡的微笑。
不難想象,當左旋大理石芋螺的報道出現在巴黎或倫敦,一定有些人們會傻傻地問“左旋海螺,那又怎么了”
高亮提醒打亂時間線,架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