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珀爾品性堅毅不拔、樂觀正直。
堅韌不拔,從其荒島求生兩年的經歷就能看出;樂觀正直,從與登島小隊的初次會面可以看出。
當時,珀爾見到小隊在岸邊是滿臉喜悅,根本沒有防備外來者可能存在的惡意。
這種品性難能可貴,但倫敦那群掌權的英格蘭人從不是善輩,指不定給新人作者挖什么大坑。
船長提點“雖然我不懂出版業,但也知道新踏入一個行業必須謹防被騙。以往,你在美洲生活,對歐洲的情況總不如當地學者了解。
抵達倫敦還有小半年,多聽些學者們的建議,像是查林杰教授、里登布洛克教授等,船上挺多乘客都有出版書籍的經歷。多問問總是好的。”
珀爾從格蘭特的表情,很容易讀出她在這位船長心中的形象。
眼下,她目光真摯,對這樣一位耐心善良的船長鄭重地說“謝謝您的提醒,我一定會多向教授們虛心求教的。”
何必講出真相呢。
原身是被殺死的,海洋上的天災固然可怕,但人禍也是不逞多讓的殘忍。
在被困海島的兩年間,她早就有了殺敵奪船的覺悟。
那些防身用的毒物,就是針對懷有惡意登島的人群,務必做到一個不留。
該說幸運的,其實格蘭特這一支登島小隊。
這些人或有性情上不夠討喜的地方,但基本都是心懷善意的好人。因此,他們才免于一死。
有時候,誤會制造美好的假象。
珀爾微笑,有的假象存在也未嘗不好。
尼亞號駛向加勒比海。
一路都很順遂,就連船上的老水手們也覺得幸運值有些高了。
遠洋航行,在海上遇到暴風雨是避無可避的事。但這一次返航,竟然運氣好到沒遇上極端惡劣天氣。
即便是有暴風雨來臨,也是在海船即將入港之際,能順利避過風險。
不知道什么時候,船上有了一種傳言。
或許,因為珀爾蘭茨的登船給大伙帶來了幸運。
這是一位被海神眷顧的幸運兒,才能從海難中死里逃生,才能等到外來船只施以援手助其返回大陸。
呵呵
羅切斯特聽到這種傳言,心中冷笑。
不管怎么說,他對珀爾蘭茨就是伸不出友誼之手。
或許,人都有難言的劣根性。
很難去喜歡讓自己意識到心理陰暗面的那個人。
這種大實話肯定不會訴之于口。
羅切斯特見識到了“魯濱遜二世”在尼亞號上的好人緣。
哪怕他自認獨來獨往也無妨,但也沒傻到說些諷刺珀爾的話,招來一片罵聲。
春末時分,尼羅號停靠牙買加。此后,就要橫跨大西洋直去倫敦。
這次的靠岸時間較長。
羅切斯特依照原計劃前往西班牙城拜訪老梅森。
登上馬車后,下意識透過窗戶回頭看了一眼。在他身后幾個車位,就見珀爾獨自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