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爾蘭茨提問的真實目的,并非查證他是不是可疑海盜,隨后把他扭送警署。
恰恰相反,是將他當做海盜出逃者在招攬。目標一統地中海海盜勢力,制定新法典讓所有人俯首稱臣。
是想多了嗎
愛德蒙無法不陰暗向思考,自從踏上這艘船就被懷疑著,而蘭茨先生沒有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真正仁慈。
落海為寇,是不可能做的。
海盜的時代已經過去,而他有更重要的事,絕無可能上任何賊船。
“海盜法典是老掉牙的東西了。上個世紀,海上的人相信它的效力,因為當時有勢力龐大的海盜王。比如撰寫法典的塞亨馬繆爾羅伯茨。
這位黑色準男爵嚴格要求手下,其實是為了更好的打劫。像是準時休息、不準船上賭博、對傷殘海盜的撫恤金等等,聽起來像是軍隊紀律與福利。
這些條例放到現在的海盜身上都是不可能繼續的笑話。
法典中規定,海盜不能使用三叉戟,因為它的力量強大不好控制,這樣類似的條文都變成多余的空話。現在我們抵御海盜都用槍。
各國政府海軍遠比百年前強大。海盜頭領賺不到一百多年前的高額利潤,又怎么能讓手下服從做事。即便是曾經的時代,多的是黑胡子那種海盜根本不理法典守則。更別提現在,它就是一沓廢紙。”
愛德蒙把海盜法典一頓批判。態度很明確,他對做海盜沒興趣,蘭茨先生就別招攬他了。
有的話不能點破,否則沒有余地。
那就要撕破普普通通馬耳他水手的偽裝,真刀真槍地對抗了。
珀爾肯定自己被曲解了。
沒關系,會說話就多說點,就要聽聽別人分析海盜法典。
她從大英博物館謄抄了近千頁的法典條文,哪一條能解開羊皮紙密文
必須從旁打聽海上從業者對法典的看法,冗長的法典條例,常用的是哪些離譜的是哪些
在魯濱遜島鑰匙持有者設計密文時提出那一句“違背規則”,該向生僻條例思考多一些,還是往普通海盜都知情方向思考
不論哪一種,眼前有人給分析法典都不錯。
珀爾聽得起勁,反向刺激要求多講點。
“只有這些你不認為法典中有更多不合理的存在”
愛德蒙倏然閉口不談。讓他說,他就說
呵,做夢。作為普普通通的馬耳他水手,這樣的角色不該知道更多了。
“沒有了。我沒讀過法典,只聽過零星幾句。這些已經足夠看出法典存在的毫無意義。”
愛德蒙不再多分析,他對幫助完善制定新海盜法典沒興趣。要是讓蘭茨先生不高興,那就對了。
珀爾聽得正起勁,這人居然真就不繼續說了。真是非常好
沒有勉強,談話到此結束。
笨狗號往東行平穩行駛著。
大約下午四點抵達了途徑撒丁島的第一個港口。愛德蒙早就準備好,到岸就要頭也不回地下船。
下船前,只剩一件事要做,將被搜走的法利亞神甫自制小刀要回來。
珀爾不等人開口,就連刀帶硬幣裝在一只小錢袋中,打了死結遞出去。
“三法郎,謝謝你上午的那些建議與意見,就當做是今天食宿費。”
三法郎,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