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短短一天相處,但斷定蘭茨先生不會做那種事。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愛德蒙語氣陰冷,質問被扣押在地上的人。“你確定意識清醒,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小戴夫當然要把臟水潑出去,攪渾了局面,他才有可能逃走。
“呵呵我不可能更肯定了,莉娜就是被你這個畜生給害死的,都是你引誘她墮落。
珀爾蘭茨,別以為你寫過一本破書就了不起了。我發過誓,拼死也要為莉娜報仇。”
這話一出,路人們八卦的神經瞬間蘇醒。
難怪剛剛覺得哪里有些耳熟,勁爆特大新聞就在眼前出現了。
被指勾引別人的妻子又把人拋棄,原來是“魯濱遜二世”,那個蘭茨先生
一輛馬車,由于路口人流混亂流動,磕磕絆絆地駛向「紫色鳶尾花園旅舍」。
車內,珀爾聽到了那句「殺人啦」的驚呼。
正疑惑前方發生了什么,是幫派追殺、個人報復或是無差別殺人等等,但很快就聽不到動亂聲響。
取而代之,是陌生男聲在破口大罵“蘭茨”勾引且拋棄別人的妻子。
珀爾讓車夫提前靠邊停車。付了車費,提著行李箱,快步來到事發中心。
地上,小戴夫正要煽動圍觀者幫助他解綁。
突然有種如芒刺背的感覺,被仿佛一條毒蛇陰惻惻地盯上了,下一秒他就會被毒牙刺穿脖子。
是誰
小戴夫艱難地轉頭,視線向上偏移,對上了一副反光的金絲眼鏡。
來人膚色冷白,西裝革履的穿著,像是斯文又冷漠的倫敦人,手中也提著行李箱。
小戴夫察覺到了哪里不太對勁,這番描述怎么有點雷同
珀爾瞧著眼前一幕,西服男一腳踩著工裝男,將其雙手反扣壓制在地上。
兩個人,對她來說都是陌生面孔。
但看穿著就明白了,這是一場搞錯目標對象的刺殺行動。刺殺者不認識她,而且已經被成功反制。
有動機怨恨蘭茨先生的人數說少不少。
像是倫敦時報主編艾倫,像是對歐美人少的四十九個理由銷量眼紅之輩。但恨到搞出如此魯莽的刺殺,起因或許只有那一個。
珀爾直截了當地戳破對方來歷,“你是謀殺了盧卡巴頓的兇手之一,來找我尋仇了。
在墨西拿小城,對盧卡投下麥角毒素,散播舞蹈瘟疫的謠言,讓整個小城陷入混亂,為的就是老巴頓的那本筆記。”
小戴夫臉色驟變,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哦不你才是蘭茨”
什么
圍觀路人腦子有些暈乎了。
他們剛剛想要八卦一段桃色事件,怎么又扯到了投毒案與報復
這段對話的信息量太大了,誰給解釋一下
“很簡單。”
出版人皮克在聽到旅店外的騷亂后,聞聲而出,這會順利混入人群幫助眾人看戲。
“地上被扣的是殺人犯,來找破案者報仇,但是找錯人,還給對方潑臟水。現在,真正的破案者來了,把這個兇犯撞個正著。”
“哦”
“原來如此我就說,蘭茨先生怎么可能是壞人。”
“對對對,還好我們聰明,剛剛沒有被兇殺犯帶偏。”
人群的議論紛紛起來。
珀爾對圍觀議論聲充耳不聞,只盯著地上的男人,一針見血地追問。
“你的同伙呢像你這樣做事莽撞,尋仇都找錯人,不可能制定出舞蹈瘟疫的殺人計劃。他在哪里”
“胡說什么,我沒有殺人沒有同伙”
小戴夫矢口否認,下意識眼角余光卻朝西側瞥了一眼。那個方向,是他與哥哥臨時住處。
珀爾敏銳察覺到這個向西看的眼神。
向皮克招了招手,“別看戲了,還不快去找治安官。殺人犯的同伙在佛羅倫薩,不抓起來,等著被投毒嗎可以沿著朝西的方向找。”
皮克冷不丁被點名,很想高呼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