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四十九幅油畫被逐一揭開防塵布,上面的畫像讓珀爾吃了一驚。
用一個詞概括邪典。
稍稍展開了講,是以印度宗教文化元素,比如梵天、濕婆、毗濕奴等等神像為底色,刻畫了陰暗、怪誕甚至扭曲的異世界場景。
神像臉相摒棄了莊嚴寶相,而是多目陰冷的恐怖相。
身姿多手多腳,扭曲形似觸手。動物坐騎被刻畫的兇惡無比,血祭與殺戮肆意進行。
每一幅畫,主旨仿佛就是以讓人瘋狂為樂,而一同墮入深淵。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尤其是看過老巴頓的筆記之后,更是令人詫異。”
里奇之所以這樣說,因為老巴頓的油畫與文字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如果說油畫是邪異驚悚,那本筆記就是畫的對立面。
一位慈祥老人,以溫暖人心的言辭,將他的印度洋經歷娓娓道來。
文字之間是湛藍的天、是壯闊的海,聽海鷗的鳴叫,也聽島民們的嬉鬧,一切美好而平和。
里奇接手拍賣老巴頓的油畫,當然要稍加打聽對方的生平。
“老巴頓的油畫在某些小眾領域受到追捧,有幾十幅已經外售的作品。我沒見過他本人,只聽說性格溫和。
以前都是當客套話聽的,我不信性格溫和能畫出全是讓人做噩夢的場景。但今天讀了他的手札文字,倒是信了七分。蘭茨先生,現在您懂問題的復雜性了吧”
珀爾點了點頭,“文字與油畫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找不到任何相同點,也就更難判斷肯尼究竟想獲知什么秘密。”
摸不準動機,就很難確定兇手,更難預判下一次的奪寶方式。
不同于一本筆記本,四十九幅畫是要被一起盜走,或者目標就是其中之一
珀爾直接問“里奇先生,您有什么計劃依舊如期拍賣老巴頓的畫作”
“暫停拍賣并不能暫停危機。”
里奇分析過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只要畫作在他手上早晚都會被盯上。
“與其被動防御,不如直接迎擊。我要將老巴頓的畫作改拍賣為展售,后天直接開展。
肯尼想要獲知畫中的秘密,我就把所有畫公布于眾,讓大家都能看,大家都能來發掘秘密。”
珀爾會意,“您想殺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露出馬腳。不得不說這是一場大冒險,萬一抓不了現行,事后極有可能被打擊報復。”
里奇當然明白,“所以,我需要您的幫助,您是公認的上帝偏愛的幸運星。您別謙虛,今天就把戴夫兄弟給迅速逮住了。
有您在,不論肯尼本人是否現身,我們在畫展時抓住他派來可疑分子的成功率大大提升。您愿意嗎”
珀爾做人,要清醒點
她真不是幸運星,不是隨隨便便往哪里一站,就能讓兇犯自投羅網的。那憑的不是運氣,而是實打實的知識本領。
這就微笑反諷“如果您需要的是運氣加成器,您怎么不邀請米勒默瑟先生就是今天代我受過的那一位,他的運氣更加符合您的需求不是嗎容易被不法分子盯上。”
珀爾發誓,她是在冷嘲熱諷里奇的思考方式。
沒想到里奇卻若有所思,真就把這話當提議聽了。
里奇緩緩點頭,“也不是不行。報酬不是問題,不如您為我引薦一下默瑟先生”
珀爾不,坑人的事,她是不會引薦的。
話說回來,她真沒有故意給那位默瑟先生挖坑。這種真心話,還會有人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