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救命之恩,在上午制伏了刺殺蘭茨先生的小戴夫時,可以說是兩清了。
這次同意去抓罪魁禍首肯尼,才不是報恩報到底,就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那又何必喝茶。
珀爾瞧著對方的神色,確定這杯茶是喝不成的。
愛德蒙卻點了點頭,“十分鐘后,后花園的咖啡廳見。”
珀爾
這人變卦的速度這么快嗎
“我將老巴頓的筆記帶去翻一翻,有什么疑問能立刻討論。”
愛德蒙給出了一本正經的借口。
他才不會說轉念同意喝茶,就是故意不讓蘭茨先生每一次的判斷都成功。即便是下午茶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贏一回也是贏了。
“好,一會見。”
珀爾聽到這種理由,淺淺地笑了。
有點意思,看來這位默瑟先生,不只戴著冷漠倫敦人的面具,勝負欲還挺強的。
紫色鳶尾花旅舍,露天咖啡廳在一片花海之中。
三月黃昏,微醺的風仍有一縷涼意,正適合來一杯暖胃下午茶。
超大遮陽傘下,愛德蒙認真翻閱著老巴頓筆記。
好似證明剛剛說的都是真實理由,他來喝下午茶就是為了順利完成臨時安全顧問的工作。
珀爾仔細打量了對座人片刻。
去年夏天,她抵達倫敦,忙著寫書出版、忙著開銀行盲盒、忙著出海定位寶藏,還沒來得及查探一番投資界的情況。
今天之前,沒聽過湯姆森弗倫奇投資公司,更沒聽說過代理人是默瑟先生。那也沒什么奇怪的,也許這是一家私募機構,只接待特定高端優質客戶。
投資業務能力如何,賺到真金白銀才能證明。
那些暫時不重要,目前是要把老巴頓遺物中的秘密找出來。
珀爾擰開鋼筆筆帽,在記事簿上圈圈畫畫。
回憶庫房里的四十九幅老巴頓油畫,試圖將某些細節與筆記本內容對應,但兩種風格與元素幾乎不兼容。油畫是邪異世界,筆記文字卻與宗教內容毫不沾邊。
雇兇者肯尼,究竟在找什么秘密
正在此時,花園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與說話聲。
“喬納斯,這里的風景不錯。但總比不過美第奇莊園,哦不,現在是里奇莊園了。”
琳達挽著丈夫喬納斯梅森的手,走近了紫色鳶尾花花園。“有些遺憾,這次沒能直接入住里奇莊園。”
佛羅倫薩交流會云集各方來客,不是誰都有資格被主辦方熱情邀請直接在豪華莊園住下。
琳達的語氣無不透出了羨慕情緒,那些最受重視的賓客被邀請去了里奇莊園。
丈夫老梅森接到請帖,卻只能退而求其次住在這個花園旅舍。哪怕風景好,但總少了與名門權貴更多的交流機會。
遮陽傘下,珀爾目光忽然一凝。
她沒有回頭,手上還無比自然地繼續書寫老巴頓遺作的可疑點,但心里泛起了波瀾。
花園入口處的女人聲音,陌生而熟悉。
出現了,原身的繼母。而被稱為“喬納斯”的男人,就是原身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