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老羅切斯特將兩家婚約解除之后,老梅森就是徹底接受了女兒已死的事實。
“是不是所有聰明人都能迅速把過去放下父親、繼母、弟弟都不留戀牙買加,但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八年。可我做不到,殺死姐姐的海盜還沒落網,我怎么能當做無事發生,來到英國就重新開始。”
理查越說越多,徹底違背老梅森絕不把家里矛盾展露于外人面前的要求。
“但我是個沒大用的人,縱然不滿父親的決定,卻沒法改變現狀。不敢說不搬家,不敢一個人留在牙買加,不敢違背父親的決定,否則恐怕就會被放棄。”
一旦被放棄,能憑自己的本事好好生活嗎
理查畏懼真實答案,只能用消極態度應對老梅森。
珀爾耐心傾聽著,忽而點破。“可人的忍耐都有極限。我看你在佛羅倫薩的日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敢。
眼下,我們在花園里聊天,而不是在拍賣會場。不正是老梅森先生要你出席社交場,但被你拒絕的表現。”
理查后知后覺,好像是這樣一回事。
珀爾繼續道“只不過,這種反抗的方式是否于你有利,是否讓你做成功想做的事,那就有待商榷了。
理查先生,你說從小就不喜歡老梅森先生安排的路,不想子承父業去經商,那你喜歡什么呢目前想要做什么呢”
理查被問住了,他迷茫地搖頭。
“我不知道喜歡什么行業。目前想的,也就是抓住殺害姐姐的那一船海盜。蘭茨先生,您能告破投毒案,又抓住了幕后真兇。我剛剛就想問,能不能請您調查這件事呢”
這個請求不出珀爾所料,但她沒有立即答應。
如果沒有借原主身體復生,與理查不存在一絲親緣關聯,那么直接同意調查就行。
現在卻要多思量幾分,比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引導理查自立起來。
“三年了,老梅森撒出去大把懸賞錢也沒能查到兇手,說明已知的線索太少。”
珀爾明確地說,“理查先生,你想查清楚此案,不是自怨自艾就行,必須做出實質行動。我指的不是錢,而是其他的方面,你能什么關鍵幫助呢”
理查聽到這話,不由緊張地咬著嘴,欲言又止了好一會。
他終是說到“我沒有和別人說過,我可能是看到了海盜團伙里某個人的特征。”
三年多前,巴拿馬海域突襲事故發生。
觀光船上的不少游客重傷,也有一些人被害身亡。
案發時,梅森一家五口分處不同的地方。
伯莎與女仆在甲板吹海風,老梅森帶著琳達與小兒子住一間房內休息,而理查則是與人合住在一間客艙。
“我當時在午睡,被踹門聲驚醒。睜開眼就看到一刀砍來,我伸右手去擋,被直接砍出了血。
那個海盜舉刀要殺第二次。維爾登開槍了,就是與我合住一間的乘客,槍把海盜呵退。我不知道后來的情況,因為在慌亂中滾下床,磕著腦袋暈了過去。”
理查很清楚自己遭遇突襲表現得像個廢物,“這些都和以前的調查者說過,唯獨有一點沒有提過。
極度暈眩時,我不知道自己是眼花還是真的看到了,那個海盜左手手臂內側有一個紋身。像是沙漏計時器之類圖案,但裝的不是沙子,而是一顆顆骷髏。”
說到這里,理查問“來到英國后,我其實有想過做些事。據說催眠術能讓人回想起極度驚恐狀態下,被大腦隱藏起來的記憶。我不敢與父親提這種想法,他不會支持的。蘭茨先生,您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