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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內,老布洛克的演講很快結束。
沒有冗長到令人打瞌睡,而是簡短到濃縮成一個詞「搞錢」,希望在場所有人都為紐約成為金融中心出一份力。
當然,他早就清楚齊心協力是不可能的事。
隨手舉個例子,來客之間就有費城來的間諜。若說間諜太嚴重,至少也是同伙。
比如說法國銀行家唐格拉爾男爵,自從來到美國后常住在費城,與費城證券交易理事會眉來眼去一年多。
當他踏上紐約的土地,臉色必是差到了極點。因為做空投資失敗,損失金額都是以萬為計數單位。
老布洛克心知肚明,但也不會把人拒之門外。反正不是秘密會議,只是一場動員宴會。
自己人也好、對家也好都能請來聚一聚。唐格拉爾之類的費城派來又何妨,正好能觀察一番他們的行為處事,從而有所準備。
唐格拉爾本就刻薄的面容,在來到紐約后顯得越發陰沉。
華爾街之戰讓他損失了整整二十萬美元。即便今時今日這些虧損不會讓他傷筋動骨,但是僅僅破皮出血也會讓他非常氣憤心痛
今天來宴會就是要親眼瞧一瞧,他恨不得將人扔到海里喂鯊魚的“殺破狼”組合。
他保證這個令人咬牙切齒的團伙很快將不復存在,會隨著紐約金融業一起覆滅。
愛德蒙對上迎面而來的陰冷視線,面無表情地回視。
眼神平靜到仿佛在看陌生人,但在心中早就將這個人一遍又一遍地打入地獄折磨。當確定唐格拉爾如今的心情不好,這真是太好了
再次相遇,一明一暗。
唐格拉爾顯然認不出投資人默瑟就是他十一年前殘害入獄的水手同事。
這個世上,恐怕所有認識愛德蒙唐泰斯的人,都以為可憐的水手已經困死在伊夫堡監獄里。
“您好,唐格拉爾男爵。”
愛德蒙似作為新在金融業展露頭角的后進之輩,充分表現禮儀主動向前輩問候。
“久聞您在法國金融界叱咤風云,一直是我輩投資人的學習榜樣。
英國與法國離得那么近,我卻遠渡重洋來到紐約后才能有幸見到您一面。能有這一面,也令我倍感榮幸了。”
話,從內容到語氣都無可挑剔,似乎沒有一點點含沙射影的嘲諷。
唐格拉爾的臉色卻更差了。
他本就思想陰暗,聽到自己被認為是學習榜樣就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學習什么
這次他敗了,以往從沒聽說過姓名的小人物卻獲勝了。究竟是向他學習,還是在暗諷后浪推前浪,前浪就要死在沙灘上
“米勒默瑟,我倒是沒有聽過倫敦有你這樣一號人物。”
唐格拉爾擺足了男爵的架勢,仰著下巴不以正眼看人。“這次能在紐約遇上,恐怕真就是為數不多見的巧合。”
為數不多的說法還是客氣了。
真心話是只見這一回就沒下次,因為投資人默瑟要陪華爾街一起死。
沒有直接說真心話,到底是有幾分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