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爾攤了攤手,她也想自行記錄,可最近不適合握筆。
“好。”
愛德蒙不認為自己會忍耐不了十幾分鐘的等待,論等待他真的很擅長,但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確實應該把魔法城堡的相關內容全部記錄下來,將來說不定某天能派上用處。
尤其是七扇門的相關情況。
「蜜蜂飛舞」被毀去,其余六扇門后的世界還會對現實世界造成影響嗎
這些疑惑也要寫下來。
愛德蒙目送珀爾走進盥洗室,就開始認真書寫。
他以為可以全神貫注,但聽到一門之隔的水流聲,無法不多想了。
蘭茨先生會不會手上有傷,拿不穩熱水瓶,一個不小心將其摔碎造成嚴重燙傷怎么辦
或者地板很濕,當腳下一滑,手上又使不上力支撐墻壁,直接仰天摔一跤怎么辦
好強的蘭茨先生會不會一聲不吭不向外求助
愛德蒙忽然如坐針氈,他腦補出四十九種沐浴的意外死亡方式。
這是受了歐美人少的四十九個理由影響,其中記錄多種意想不到的死亡方式。
思及此處,他忍了又忍,沒克制住蹭一下站了起來。
僵直站立秒,又重新坐回椅子。水聲依舊在盥洗室響起,是他悲觀主義上頭了。
這樣不好。
是把基督山伯爵的冷冽優雅形象,親手崩壞到碎了一地。
但,這又錯嗎
在成為優雅伯爵之前,真實的自己就是愛德蒙唐泰斯憑什么不能擔憂,憑什么不能感到不安。
哪怕他已經不會去信任在乎別人,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已經被狡猾的狐貍給闖了進來。
“蘭茨先生,您聽說了嗎差點遭遇縫合尸怪攻擊的外鄉人,就是貝爾圖喬,那個帶走檢察官維爾福私生子的男人。
您說是不是很巧,我找了他許久都沒有音訊,竟是以這種方式獲知了音訊。
如果我們沒有毀去魔法之心,貝爾圖喬可能就死在尸怪手下,有的案件就死無對證了。”
愛德蒙隨口找了一個話題,讓等待不在沉默中進行,可話到一半又不敢多說。如果珀爾分心聊天,會不會增加意外的發生概率
盥洗室內,珀爾的沖洗速度不慢。
常年在外考察,也不是第一次手部受傷時,要自行洗去一身塵土。她的手指發力技巧足夠熟練,遠不至于笨手笨腳地把自己摔個半死。
聽門外的話語,基督山伯爵語氣平穩還帶著幾分感嘆。
任憑珀爾腦洞再大,也想不到一門之隔的男人腦補了一出出死神來臨的戲份。
“世上的事有時候就是很奇妙,冥冥之間或有關聯。一次勇敢的善舉會得到意料之外的正向回應。恭喜您了,親愛的伯爵,您找到了想找的證人。”
愛德蒙聞言,正襟危坐,表情沉著。仿佛突然想到一個嚴肅重大議題,在冷靜思考著。
今天,春光明媚的午后,蘭茨先生兩次叫他親愛的伯爵了吧
之前,兩人之間從沒使用過「親愛的」這種稱謂,這代表了什么
哦不千萬別提醒他,這其實就是社交場上的常用語。
他真的多心了嗎是不是有百分之零點零零零幾的可能性,蘭茨先生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