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給朱嬌容說話的機會,她們這些人,說話總有自己的理,懶得跟她們理論,展艾萍直接不客氣指使道“喏,那邊剛換下了不少臟衣服,阿姨,您去幫我洗洗吧。”
“我媽走了后,還沒人給我洗過衣服,您來洗吧。”
她們把自己當展家人,把她弟弟展明昭“客氣”出去,她弟弟臉皮薄,跟她們客氣,現在她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跟她們客氣了。
都是“一家人”嘛,客氣什么
“這”朱嬌容呆愣住看向展艾萍,繼女臉上的表情“理所當然”,她還真好意思開這個口啊
可她的要求也確實合理,她是個“勤勞賢惠”的繼母,給繼女洗個衣服理所當然。
窗戶外的寒風吹了進來,吹得人透心涼,大冷天的洗衣服最遭罪。
這會更不是正午,已經到傍晚了,冬天誰家里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洗衣服。
展艾萍看出了她的為難,給她出主意道“讓展艾佳來幫我洗吧。”
“先前籌備婚事的時候,您還說一個女人要賢惠,要學著干家務,展艾佳年齡老大不小了,也該學著干活。”
朱嬌容一聽展艾萍的話,回過味了,認為是展艾佳亂拿東西讓展艾萍不滿,所以她才借機發作。
為了安撫展艾萍,也為了不去洗冷水衣服,朱嬌容推攘女兒“佳佳,你去給你姐洗衣服。”
展艾佳瞪大了眼睛,什么,讓她給展艾萍洗衣服
幸好這一世,弟弟展明昭還在世,展艾萍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溫情,等看見眼前的展艾佳時,那一抹溫情也變冷了。
“萍萍姐,你喝水,你坐,咱媽今天累了一天了,凈給你做新棉襖呢,你瞧瞧,手還扎了幾針,剛才差點摔一跤,眼睛看花了。”展艾佳穿著一身滬城百貨大樓時鮮的棉襖,這衣服還是展艾萍買給她的,她的模樣清秀,之前兩條麻花辮現下都剪了,變成城里流行的女士短發,剛巧到下巴的頭發,修飾臉型,只右邊的碎發撩到耳后。
她臉上擦了雪花膏,只是沒擦均勻,還留了幾點白色的膏在臉上。
展艾佳用的是展艾萍的雪花膏,她倒是不心疼,每天不要錢似的往自己臉上抹。
這是滬城產的雪花膏,是展艾萍一個在雪花膏工廠上班的老戰友送給她的,送了不少,展艾萍放在家里,記起來的時候便擦一擦。
展艾佳來她家里后,發現她柜子里那么多雪花膏,還是人家工廠職工送的,直認為是好東西,肯定是人家廠子里最好的貨,能讓皮膚變得嬌嫩瑩白,恨不得天天往臉上擦幾遍。
展艾佳皮膚偏黑,展艾萍在部隊里曬得最厲害的時候,也比她白不少。
展艾萍的皮膚白得快,又年輕,轉為教職工作后不怎么在太陽下暴曬,還經常鍛煉流汗,膚色越來越白,現在她臉上的肌膚就如同雪花膏的顏色一樣,兩頰上更是透著健康紅潤的粉。
她的氣色比一般的姑娘好,即便穿著灰撲撲的衣服也照樣光彩照人。
展艾佳快速掃過展艾萍的臉,露出微笑與她對視一眼后,不自覺把眼睛落在展艾萍的手上。
“啊萍萍姐,你手怎么出血了。”展艾佳眼睛一亮。
展艾萍挑眉道“可能是鍛煉的時候劃傷了。”
“我給你拿藥去。”展艾佳壓抑住興奮去找藥水,打開箱子翻出藥水和棉棒,一臉期待地看著展艾萍的手。
她對展艾萍的“雙手”有一種奇異的熱切。
因為在她看來,繼姐展艾萍有“嬌艷如花”的臉龐,有“婀娜多姿”的高挑身材,但展艾萍的雙手卻是“丑陋無比”的,沒有屬于女人的細長柔嫩,她的手指雖長,卻很粗大,手掌與指腹處遍布各種粗糲的繭子以及大小傷痕留下的疤痕,摸起來十分粗糙。
這像是一雙男人的手。
“不必了。”展艾萍奪過她手中的東西,簡單給自己上藥。
“姐,你看看”展艾佳故意將自己的右手伸出,平放在展艾萍的手掌邊,與她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