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嫂子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心想少男少女的心思誰不懂啊,都是那個年齡過來的,表面上吵架打架,實際上愛得死去活來。
電話另一頭的人差點被口水嗆死“咳咳咳”
懂、懂個屁
展家大姑娘跟顧家小子是宿敵,是前世的仇家,兩人就不能待在一個屋檐底下。
展艾萍和顧晟過去的那些事情,他們這些長輩都明眼看著,那是十根手指頭都數不完的,怎么可能是男女之間的打情罵俏。
“原來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顧家這小子是守得云開見月明,賀家是真鬧笑話了,也是他家求仁得仁,這么好個姑娘是個搶手貨,你不要,人家要了。”
“謝謝了啊。”周家的把電話掛了,跟外面眾人說“真事,是真事,人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顧晟,跟展艾萍打小一起長大,這一逮著機會,馬上把握住了還真是個癡情的賊小子。”
幸好這一世,弟弟展明昭還在世,展艾萍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溫情,等看見眼前的展艾佳時,那一抹溫情也變冷了。
“萍萍姐,你喝水,你坐,咱媽今天累了一天了,凈給你做新棉襖呢,你瞧瞧,手還扎了幾針,剛才差點摔一跤,眼睛看花了。”展艾佳穿著一身滬城百貨大樓時鮮的棉襖,這衣服還是展艾萍買給她的,她的模樣清秀,之前兩條麻花辮現下都剪了,變成城里流行的女士短發,剛巧到下巴的頭發,修飾臉型,只右邊的碎發撩到耳后。
她臉上擦了雪花膏,只是沒擦均勻,還留了幾點白色的膏在臉上。
展艾佳用的是展艾萍的雪花膏,她倒是不心疼,每天不要錢似的往自己臉上抹。
這是滬城產的雪花膏,是展艾萍一個在雪花膏工廠上班的老戰友送給她的,送了不少,展艾萍放在家里,記起來的時候便擦一擦。
展艾佳來她家里后,發現她柜子里那么多雪花膏,還是人家工廠職工送的,直認為是好東西,肯定是人家廠子里最好的貨,能讓皮膚變得嬌嫩瑩白,恨不得天天往臉上擦幾遍。
展艾佳皮膚偏黑,展艾萍在部隊里曬得最厲害的時候,也比她白不少。
展艾萍的皮膚白得快,又年輕,轉為教職工作后不怎么在太陽下暴曬,還經常鍛煉流汗,膚色越來越白,現在她臉上的肌膚就如同雪花膏的顏色一樣,兩頰上更是透著健康紅潤的粉。
她的氣色比一般的姑娘好,即便穿著灰撲撲的衣服也照樣光彩照人。
展艾佳快速掃過展艾萍的臉,露出微笑與她對視一眼后,不自覺把眼睛落在展艾萍的手上。
“啊萍萍姐,你手怎么出血了。”展艾佳眼睛一亮。
展艾萍挑眉道“可能是鍛煉的時候劃傷了。”
“我給你拿藥去。”展艾佳壓抑住興奮去找藥水,打開箱子翻出藥水和棉棒,一臉期待地看著展艾萍的手。
她對展艾萍的“雙手”有一種奇異的熱切。
因為在她看來,繼姐展艾萍有“嬌艷如花”的臉龐,有“婀娜多姿”的高挑身材,但展艾萍的雙手卻是“丑陋無比”的,沒有屬于女人的細長柔嫩,她的手指雖長,卻很粗大,手掌與指腹處遍布各種粗糲的繭子以及大小傷痕留下的疤痕,摸起來十分粗糙。
這像是一雙男人的手。
“不必了。”展艾萍奪過她手中的東西,簡單給自己上藥。
“姐,你看看”展艾佳故意將自己的右手伸出,平放在展艾萍的手掌邊,與她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