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原本貼著耳朵,聽起來就像幸村正站在她身后對著她耳朵說話一樣。明野臉頰一紅,連忙將手機拿遠了一點。
“嗯,精市。”
“彩醬哈哈不,沒什么哈哈”
他低聲笑著,就好像太過開心,一個勁地只顧著笑,連要說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現在在房間里嗎”幸村問。
“嗯。”
“坐著的還是站著的”
電子設備的轉換讓他原本清潤的聲音變得有些低啞,聽在明野耳中很是新奇有趣。
“坐著。坐在書桌前。”她問“精市呢”
“我在洗澡。”
“”
怎么又是洗澡說的也是呢,現在本來就是洗澡時間嘛。
腦內圖像生成中
明野用力搖頭。她怎么就管不住她的腦子呢
“等等,那你的手機不是浸水了嗎”
“沒關系的,準確地說我是在泡澡。”
“這、這樣啊”
“彩,難道說你在緊張”
“才沒有”
“太明顯了啊。你在為什么緊張為什么會緊張呢”
隔著電話,明野都想象得出他在逗弄她的時候那獨有的,孩子氣的淺笑。還有那期待著她的反應,含笑望過來的紫藍色眼眸。
“你慢慢洗,我要睡了,晚安”
“等等、別掛斷”他的聲音慌了起來,“我不逗你了”
明野鼓著泛紅的臉頰,“說好了哦。”
“嗯。僅限今晚。”
“這算什么啊。”
幸村輕笑出聲,“我很誠實吧。”
接著他問“不意外嗎,我連洗澡都帶著手機。”
“要說的話是有點。”
“因為我一直等著某人的電話啊。”
偶爾的偶爾,幸村也會用這種參雜著絲微苦惱的無奈語調對她說話,現在回想起來,都是因為她讓他不安了吧。
是啊,在醫院分別那天,明明說好的她得到手機第一時間聯系他。
他從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是多么開心啊,如
果他知道她的號碼,一定早就打過來了吧。
明野空著的那只手攥緊了裙邊。她深吸一口氣,說“精市,我會努力的。”
“嗯。好孩子。”
明野頭頂,經常被他摸摸頭的那一帶突然發麻發癢。原來,被他安撫的感覺已經刻進了她的身體里。
突然想起好像聊了很久。
“你泡澡的水還熱嗎”
“嗯好像不太熱了。”
“不要受涼哦。”
“我不要起來。”
“誒”
“我要是起來,你是不是就要掛電話了”
明野哭笑不得。“我不掛就是了,你差不多了倒是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