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真田發的什么瘋,光明正大毆打副部長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仁王沒有手軟,這一拳切實陷入真田左頰。他后退幾步差點跌倒,剛毅的面孔上立時浮現一片淤青。
唾了一口血沫“干得好,仁王”
仁王“多謝惠顧。”
“哈”真田吐出一口惡氣,再度掃視觀眾席上這一片芥子色。
他都做了什么蠢事大白天的竟然因為一道鬼影差點輸了比賽。三年來的每一天,他都在為了戰勝手冢拼命鍛煉,怎么可能輸給一個手冢看好的后繼者
學長的交托,部員的信賴,與大家的約定壓在他肩頭的可不止這些,還有關東十六連霸的重任。
多少年以來,前輩們的汗水和堅持換來的榮光,怎么能斷送在區區一道冤魂的幻影上
“抱歉,幸村。我已經清醒了,現在就贏下這場比賽。”
大概一個多小時前,柳也這么說過。但真田的語態中有一種不可撼動的決心。
明明艷陽高照,吹在真田身上的風卻刀子一般刺骨。陽光在幸村臉上投落下明暗分明的剪影,將他美麗卻充滿威嚴的面孔襯托得比什么都恐怖。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在裁判的催促聲中,真田回到了場地。他恢復了“皇帝”該有的霸氣,臉上掛著一抹殘酷的冷笑。
武士、鬼魂、球威這些又算得上什么幸村他可要比這些東西可怕一萬倍啊
管你是個什么東西,是武士就滾回你的飼主身邊,是怨靈就給我滾回地獄去。
這個地方,是神圣的網球競技場,不是怨靈徘徊的臭水溝。
真田展開雙臂,整個人猶如一只高飛的猛禽。
“侵掠如火”
“還是這一招哇。”
“風林火山對越前已經沒用啦”
青學看到越前一路追分,本來以為勝券在握,不禁發出嘲諷。可下一秒他們全都張大了嘴,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越前震訝地望著他空蕩蕩的抽搐發顫的手心。他記得他的確觸到了網球。
啪嗒這是他的球拍掉落在遠處的聲音。
剛才還被他破解的“火”,竟然擊飛了他的球拍。
全場靜默,只聽得到裁判報數的聲音“150”
青學有人失聲喊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啊越前明明在一瞬間進入無我境界,使出了其緩如風的”
越前已經借來布巾,將球拍牢牢綁在手上。
真田俯視著戰意不減的越前,神情可怖。“你以為你真的能用我的風林火山別讓我發笑了混賬”
真田和幸村也是僅有的幾個能進入“無我境界”的人,但他們都不愿使用。原因不止體力大量消耗這一點。
在真田看來,每個人的絕招都是歷經千錘百煉苦思冥想,無數日夜苦苦澆筑出來的碩果。就憑一個“無我境界”抄襲了去,著實卑劣。他不屑于使用。
在立海大驟然爆發的歡呼聲中,切原向教練椅上的幸村問“部長,為什么越前的無我突然對真田副部長不起作用了”
“通過肌肉記憶而不經思考,本能地使用出見過的對手的技藝,所謂的無我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幸村淡聲回答。
“世界上不存在同樣的樹葉,這個
道理放在人類的身體構造上也適用。肌肉的大小,筋膜的韌性,骨架的粗細,身高,體重,身體比例,每個人都千差萬別。因而做出同一種動作達到的效果也千差萬別。”
在裁判時不時響起的報數聲中,不止切原,立海大的其他正選們也凝神聆聽來自部長的解說。
“非洲巨蛙以外的動物不可能跳過五米高,獵豹以外的動物也不可能跑出115公里以上的時速。所有以無我境界使出的招式,與原主使出來的相比都不過是低劣的模仿。”
沉靜的鳶紫色的雙眼映出球場上奮力相拼的兩個人。
“而且,真田的擊球威力也比一開始更強了。”
來自劍道世家的真田,從四歲起每天四點起床進行坐禪和劍道的晨練。磨練身心,堅持至今,不曾有過一天怠懈。日積月累之下,他體內每一個細胞都飽含著無窮無盡的爆發力。
正如遭遇強敵的越前潛能爆發,陷入絕境的真田也爆發了潛能,每一記回球的速度和力量與先前有著云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