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
明明滿眼含笑,卻故意作出一副失落的嘴臉。
“那今天請你吃冰淇淋,明天請吃鯛魚燒,后天后天還沒想好,”
“嘿嘿好期待。”
他這才將目光投了過來,“那位是彩認識的人嗎”
她頭也不回。“嗯,是親戚家的孩子,不太熟。偶爾撞見打個招呼。”
“這樣。那我們走吧。”
幸村攜著明野離去,在她沒有留意到的時候轉頭看了他一眼。
洞穿人心的目光沒有任何情緒,就好像他只是一顆簡單無趣的石塊。他不會對他做什么,但如果他要擋路,會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
結果,冰淇淋沒能吃成。
回去的路上,大雨頃刻間傾盆而至。兩人都沒帶傘,只能躲到橫跨河流的高架橋橋洞下。
幸村的外套一開始被他拿來擋雨,這下直接扔在地上。他坐下去,向明野敞開懷抱。“來吧彩醬。”
“等等,你的外套要被毀了”
“沒關系的,站著多累啊。”
見明野還在糾結,幸村毫無演戲誠意可言地打了個噴嚏“啊噗啾我好冷啊。要是能抱著什么暖和一點的東西就好了。”
明野怕幸村真的著涼,讓他蹲坐蜷縮護好胸前,她從背后抱住他,這樣前面后面都不會冷了。
“這樣的我不要啊。好像自閉兒童一樣,一點也不帥氣。”
結果,就變成了他從背后抱住明野,明野后背靠在他懷里的姿勢。
因為下著雨的緣故,周圍光線很陰暗。城市的高樓大廈在淺灰色的雨霧中一片朦朧,眼前是散發出水生物氣味的河流。
頭頂的高架橋上,時不時有汽車冒著雨水的沖刷飛速掠過,嘈雜的雨聲反而讓內心平靜下來。
幸村現在抱著她的姿勢比較纏人。
他的雙臂環繞她的脖子,手肘架在她雙肩,臉頰還支在她發頂。他屈起的雙膝像是沙發扶手,讓她安然地半躺在他懷里。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好像都在傾聽耳邊沙沙作響的雨聲。
不知過了多久,明野突兀地開始傾訴起來。
“里士名義上是我的表弟,實際上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幸村輕輕嗯了一聲,她知道他聽得很認真。
“上次我說到本來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哥哥因病去世,媽媽付出再也生不了孩子的代價生下我。但我卻不是男孩,害得父親只能另想辦法”
接下來的話語實在難以啟齒。她的嘴唇幾次開合都沒法發出聲音。
幸村只用臉頰輕蹭她的頭發,傳達著無聲的安撫。
“父親盯上了叔父一家。叔父因為染上賭癮,家里一直很窮。父親和這對夫婦作了某個交易”
他給了弟弟一大筆錢,讓他們夫婦在其他人眼前作出一副出國旅游的假象。
實際上出國的只有弟弟,而弟媳被他接到了另一所房子。在多次確認過弟媳現在沒有身孕后,明野聰和她住在了一起。
等弟弟回來,妻子已經是個大腹便便的孕婦了。
只是提起這段過往,明野都惡心欲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