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要睡著時,他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看著隱藏在一片夜色中的天花,微微蹙了蹙眉。
他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
算了,不重要,還是先睡覺吧
傅肖肖還記得他明天早上要跟爸爸去晨跑,生怕自己會錯過,便主動訂了小鬧鈴,還讓保姆一定要叫醒他。
保姆十分為難,傅肖肖五點被叫醒,大概會鬧脾氣,但又不得不叫,只能在五點的時候,試探地拍了拍傅肖肖的胳膊。
傅肖肖睡得很死,保姆叫了他七八聲,他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保姆生怕吵到傅肖肖,輕聲說道“小少爺還打算跟先生一起去晨跑嗎”
聽到晨跑二字,傅肖肖腦海中的某個程序被啟動了,眼睛只瞇著一條縫,用肉嘟嘟的小手撐著床,十分緩慢的坐了起來,“要,要去”
保姆沒想到傅肖肖會是這個反應,愣了幾秒才拿來傅肖肖的衣服,幫他穿上。
傅肖肖會自己穿衣服,但他實在是太困了,像個奶團子坐在床上,閉著眼睛,困得前仰后合。
怕小少爺摔倒,一個保姆撐著傅肖肖的頭,另外一個保姆抬起傅肖肖的胳膊,第三個保姆幫他穿上了衣服,傅肖肖困得像個提線木偶,完全任保姆擺弄。
好不容易穿完了衣,傅肖肖還是沒醒,保姆見快要到時間,試探地再去叫傅肖肖。
傅肖肖眼睛睜開了,但腦子還沒醒,被保姆抱到了地上。
腳剛著地,傅肖肖便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摔倒在地上,這可嚇壞了幾個保姆。
傅肖肖像是喝了假酒,耷拉著眼皮,走路歪歪扭扭,小胳膊也在隨著擺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打醉拳。
保姆和管家緊緊跟在他身,生怕傅肖肖從樓梯上滾下去。
傅景梵洗漱完畢后,從房間里出來,準備去晨跑。
他剛走到客廳,便見門口圍了一群人,神色惶惶。
見傅景梵來了,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傅景梵這才看見傅肖肖正坐在地上,懷里抱著一個花瓶,白白嫩嫩的臉蛋被擠出了一圈肉,睡得咕嚕咕嚕地吐泡泡。
管家立刻走上去,壓低聲音說道“小少爺想要跟您晨跑。”
對上傅景梵的目光,管家十分感眼色的說道“昨天我跟蘇先生和小少爺講起了你晨跑的事情,小少爺和蘇先生都想跟你一起。”
說到這,管家頓了頓,突然意識到蘇懷銘還沒出現,情不自禁的想去叫蘇懷銘,但理智阻止了他。
傅景梵微微頷首,并沒有責怪管家多嘴,而是抬步走到了傅肖肖身邊。
傅肖肖感覺到了爸爸的存在,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肉嘟嘟的小胳膊立刻舍棄了花瓶,轉而去抱傅景梵的腿,還下意識用臉蹭了蹭,將口水抹在了傅景梵的褲子上。
周圍的人
傅景梵垂眸看著傅肖肖,并未露出不悅的神色,而是彎下腰摸了摸傅肖肖的頭發,說道“回去睡覺吧。”
“不鳥”
傅肖肖困得要死,用了全部的力氣,才勉強將眼睜開了一條縫,更加緊地抱著傅景梵的腿,用動作表達自己的拒絕。
傅景梵見傅肖肖這么堅持,便說道“那你起來,我們一塊去跑步。”
傅肖肖的眼睛仍然沒有睜開,用小手撐著地面,哼哧哼哧地站了起來。
但頭太沉了,身體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地向后仰。
保姆們見狀都快嚇壞了,生怕傅肖肖的后腦勺撞到地面,連忙過去扶他,還好只是虛驚一場,傅肖肖下一秒便穩住了身形,不過身體還在晃來晃去。
傅景梵往前走了一步,傅肖肖也往前挪小碎步,腦子完全沒有清醒,全在憑著本能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