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口之后,蘇懷銘突然覺得無所謂了。
夫夫在一起生活,不可能完全同步,沒有摩擦,就算再愛對方,也沒辦法包容對方的一切。
蘇懷銘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不陪傅景梵一起晨跑是理所當然的,甚至他還為了傅景梵選擇裝病,他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蘇懷銘往下扒拉被子,露出了毛茸茸的頭發。
剛剛蜷縮在被子里,空氣悶熱,蘇懷銘的鼻尖和眼角都被蒸紅了,露出頭來之后,嘴巴微張,下意識呼吸著新鮮空氣。
蘇懷銘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道“我五點半起不來,也不想去晨跑,可肖肖又表現的那么我又能怎么辦,只能裝病了。”
傅景梵聽到這,覺得好笑。
受委屈的反倒是他了。
傅景梵十分理智的分析道“你沒必要在肖肖面前裝病。”
蘇懷銘嘆了口氣,覺得傅景梵沒養過熊孩子,絲毫不知道他的苦“若是我不裝病,肖肖肯定沒完沒了,別看傅肖肖在你面前乖得不行,在我面前”
蘇懷銘說到這,突然想起他好像說過要幫傅肖肖隱瞞,突然卡住了,張著嘴巴的樣子冒著傻氣。
“在你面前什么”傅景梵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懷銘。
傅肖肖應該由傅景梵這個親生父親來教育,這也是最有效的,但偏偏他之前鬼迷心竅答應了傅肖肖,說要考慮一下,那他現在在傅景梵面前說壞話,感覺有點不太仗義,而且之后更難管教傅肖肖了
蘇懷銘十分糾結,不知道要不要說。
“你當初說過會幫我照顧教育好肖肖。”傅景梵說道“你做的不錯。”
蘇懷銘回過神來,下意識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就把肖肖交給你了。”傅景梵垂眸看著蘇懷銘,目光深沉又鋒利,將是能夠穿透皮囊,看到內心。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蘇懷銘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
“那你以后還裝病嗎”傅景梵又突兀地將話題引了回來,。
蘇懷銘愣了愣,覺得傅景梵像是在抓著他的小辮不放,目光中隱隱透著一絲不滿,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可能。”
見蘇懷銘如此誠實,傅景梵忍不住挑了挑眉。
蘇懷銘聰明又狡黠,腦袋很好用,有800個心眼卻不用在正經的地方。
蘇懷銘沒給傅景梵再開口的機會,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淚珠,抬眼看向傅景梵。
雖然沒有言語,但傅景梵清楚地感受到蘇懷銘想讓他出去。
傅景梵頓了頓,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蘇懷銘還沒忘了深愛著傅景梵的人設,嘆了口氣,十分遺憾地說道“我知道你很忙,跟我相處的時間不多,你不用擔心,我會體諒你的。”
話雖這么說,蘇懷銘眉梢間都是喜悅,為他馬上就能睡個回籠覺而高興。
傅景梵深深地看了眼這個言不由衷的小狐貍,并沒有拆穿他,微微頷首,轉身出去了。
房門關上后,傅景梵并沒有離開。
他現在無比確定,蘇懷銘是在表演愛他。
而且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絲毫不怕自己會暴露。
就像一只小白兔,非要偽裝成狐貍,還覺得自己狡猾聰明,天下無敵,沒有人可以揭穿他的真面目。
或者說是不在乎這件事,更不在乎看表演的那個人,覺得被揭穿了也沒什么大不了。
連傅景梵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在此之前,蘇懷銘在他心中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