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銘點了點頭,并沒有詢問原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蘇懷銘已經完全忘記了下午的事情,想到再次面對傅景梵,他沒有半點心里負擔。
他端著夜宵,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來。”
蘇懷銘把這當成了深夜食堂,沒有半點扭捏,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將木托盤放在了桌子上,活動了下手腕。
不用蘇懷銘催促,傅景梵主動摘下眼鏡,走了過來。
他原本以為蘇懷銘會吸取上次的教訓,這次帶兩碗夜宵來,沒想到蘇懷銘還是只端了一碗。
只是這一碗
恍惚間,傅景梵還以為蘇懷銘是把傅肖肖的洗臉盆帶來了。
能找到一個這么大的碗,蘇懷銘恐怕費了不少功夫吧。
對上傅景梵的目光,蘇懷銘的神情十分坦蕩,好像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催促傅景梵趕快坐下來。
傅景梵垂眸看了他幾秒,終究還是沒有拆穿蘇懷銘的小心思。
傅景梵坐下后,蘇懷銘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小碗湯,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這碗醪糟圓子聽說是廚師的家鄉菜,他從小吃到大,味道特別純種。”蘇懷銘沒有忘了傅景梵,說道“你要不要嘗一嘗”
在夜色的掩映下,傅景梵的深眸更顯神秘,他微微仰著頭,垂眸看著蘇懷銘,眼底倒映著蘇懷銘的身影,像是要把他困在其中。
過了足足五秒,傅景梵終于說出了蘇懷銘期待已久的話,“你先吃。”
蘇懷銘沒有客套,立刻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嘗了嘗味道。
他完全忘記了傅景梵的存在,在傅景梵的注視下,一碗接著一碗,胃仿佛是個無底洞,讓傅景梵忍不住懷疑蘇懷銘是否吃了晚飯。
傅景梵并沒有口腹之欲,也很少有美食能夠治愈到他,但蘇懷銘跟他截然相反,每次吃東西都很認真,全身洋溢著幸福的感覺,還能感染到身邊的人。
傅景梵對這碗醪糟湯圓并不感興趣,但視線卻沒辦法從蘇懷銘身上離開。
工作久了,他也會覺得枯燥乏味,身體和精神的疲憊是無法避免的,而蘇懷銘就是他的消遣和娛樂。
他依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兩條長腿隨意交疊,雙手抱在一起,微微垂著眸,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懷銘,眉眼之間的冷淡退卻,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屋里沒有一點聲音,偶爾才傳出一聲勺子碰到陶瓷碗壁的清脆聲。
醪糟圓子的碗雖然看著大,但深度卻很淺,蘇懷銘吃了兩碗之后,剩下的湯便見底了。
蘇懷銘剛要拿起勺子,一只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就出現在了他視野中。
傅景梵搶先拿過勺子,為自己盛了一碗。
蘇懷銘難得見傅景梵主動吃夜宵,好奇的看著他,說道“你也餓了嗎”
傅景梵抬眼看著蘇懷銘,神情淡然,語氣像是在談論今晚的天氣,但說出來的話,卻跟他的人設和外表強烈不符。
“我是怕你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