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哪件事情,等我說完之后,你再決定要不要生氣。”傅景梵搶先開口。
蘇懷銘只能把嘴邊的優美中國話咽了回去,抱著手臂,靠在軟件上,十分大佬的沖傅景梵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
“我知道首席設計師這個頭銜對你來說,可能是一種壓力,或者是束縛,但這并不是我的本意。”
傅景梵把蘇懷銘當成了合作伙伴,完全是對等的態度,試圖說服他,“我并不會強行給你設置目標或其他限制,也不會用領導的頭銜壓你,我會給你一個完全自由的環境,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開出條件,我一定會給你滿意的答復。”
傅景梵身體微微向前,黑眸倒映出蘇懷銘的身影,聲音放輕了不少,“你和李夫人趣味相投,創作理念能碰撞出更多的火花,跟她一起設計,這難道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嗎”
蘇懷銘聽到最后一句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并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但創作和設計對他來說,并不是一件讓他覺得辛勞又痛苦的事情,而且有老夫人這個忘年交,他對能設計出怎樣的成果多了一絲期待。
蘇懷銘只是不喜歡被強做無感的事情,并不是真的想每天躺在床上,啥也不干,張著嘴等飯吃。
雖然會付出一些心力,但他并不排斥這件事情。
真正讓他顧慮的是因為這件事情,被迫卷生卷死,還產生了別樣的糾葛。就比如說等到要離婚時,他因為這個首席設計師的頭銜,沒辦法及時脫身。
感覺到了蘇懷銘態度的松動,傅景梵接著說道“你可以試著向我提意見,看我會不會答應你”
蘇懷銘本著“試一試也不吃虧”的態度,問道“如果我當了這個首席設計師,四個月后我想要卸任,你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止我。”
傅景梵點了點頭,“可以,我答應你。”
蘇懷銘感覺到了傅景梵的誠意,態度也端正了一些,“我不想要有什么任務或者是目標,我有靈感了,就會去創作,但你不可以逼我,也不可以干涉我的創作理念和過程。”
傅景梵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這正是我的本意,只有這樣才能讓你更好地創作,我會把這些全部寫進合同,你可以請律師仔細檢查。”
蘇懷銘狐疑的看著傅景梵,像是不認識他了,“你怎么這么好說話”
傅景梵猜到了蘇懷銘的潛臺詞,眸子微微下壓,表情帶著絲無奈,“我不是周扒皮。”
蘇懷銘頓了頓,接著問道“可是我跟你的風格截然不同,你能夠容忍得了嗎”
傅景梵聽到這話,垂眸看著蘇懷銘。
蘇懷銘正抱著軟枕,小小的一只縮在飄窗上,像一只柔軟的小動物,目光明亮又警惕。
傅景梵心頭一動,身體前傾,將蘇懷銘照在了自己身下,輕聲道“一顆種子只有在合適的土壤中,受到極致的呵護,才會發芽成長。”
傅景梵眸色晦暗,意有所指道“一個合格的花匠,在面對最嬌嫩的花時,必須懂得只有付出誠意,才能看到最美麗的風景。”
蘇懷銘思索了幾秒,下意識想點頭贊同,突然察覺到了什么。
他挑了挑眉,瞪著傅景梵,“你說誰嬌嫩呢”
傅景梵喉結滾動,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嗯,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站直了身體,用正式的語氣問道“所以你愿意嗎”
蘇懷銘當初的顧慮已經煙消云散,也很珍惜能和李夫人合作的機會,思忖了幾分鐘后,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我可以試試。”
沒有壓力做感興趣的事情,擁有絕對的自由,還能拿一大筆錢,好像也挺不錯的而且像傅景梵這樣的冤大頭老板也不多見。
傅景梵并不意外這個答案,沒有露出一絲欣喜,神情淡然,仿佛早就把一切掌控在手中。
蘇懷銘眉頭一動,心中警鈴大作,突然感覺到了與虎謀皮的危險,但這只是一個飄渺的想法,毫無證據,他不好突然反悔,只能勉強壓下了這個想法。
總感覺把自己給賣了
在蘇懷銘沉思時,傅景梵一直注視著他,蘇懷銘的思路被迫中斷,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傅景梵頓了頓,問道“不打算給我留一點嗎”
蘇懷銘愣了幾秒,順著傅景梵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他思考時,習慣性地喝銀耳羹,喝得只剩下了半碗了。
蘇懷銘故意說道“沒有這半碗,你會餓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