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幫忙,是怕蘇懷銘狠下心將藥油按摩進去,沒法起到治療的效果,但看著蘇懷銘痛苦的神情,他明明沒有直觀的感受,但也控制不住地蹙起了眉,指腹發麻,不敢再繼續用力。
傅景梵沉默了幾秒,這才重新穩下思緒,掌心完全貼上去,輕輕打著圈。
傅景梵剛一用力,蘇懷銘便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觸電一般,腿立刻軟了,身體向前倒去,手本能地扶住了離他最近的東西。
蘇懷銘攬著傅景梵的脖子,頭靠在他肩膀上,深呼吸了幾下,這才從疼痛中清醒過來,慢慢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傅景梵。
蘇懷銘眼里蒙著一層水光,眼眶泛紅,唇瓣張開,呼吸聲起伏不定,極力壓抑著痛呼。
他撐著傅景梵的肩膀,站直了身體,小聲問道“你剛剛用力了嗎”
“沒有。”
聽到傅景梵的回答,蘇懷銘的表情透著絲絕望。
他的身體好像對疼痛的感知極為敏感,傅景梵沒有用力,他就受不了了,完全不敢想象等藥油揉進去,能疼成什么樣子。
蘇懷銘下意識選擇逃避,“要不算了吧,過一段時間慢慢就好了。”
傅景梵并沒有縱容他,而是挑明了現實,“現在還好,但等你晚上睡著后,布料會不斷的摩擦腰上的紅腫,不僅會加重傷情,恐怕你還會疼到徹夜難眠。”
蘇懷銘猛地瞪圓了眼睛,卷曲濃密的睫毛輕顫了兩下后,垂眼看向了地面,已經接受了傅景梵的說法。
“那好吧,我再忍一忍。”蘇懷銘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囑咐傅景梵“你待會不用管我,等藥油按摩進去再停下來,長痛不如短痛,這樣下去恐怕會沒完沒了。”
說完,蘇懷銘不給傅景梵開口的機會,再次重復道“我能忍得住。”
傅景梵看著蘇懷銘的神情,清楚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擊他,便點了點頭,“好。”
蘇懷銘很有自知之明,待會肯定會疼得拿不住襯衣下擺,便讓傅景梵幫忙。
傅景梵一只手幫他撩著衣服,一只手按摩。
傅景梵按摩時力道并不大,但蘇懷銘再次疼得受不了了,身體軟在傅景梵懷中,用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手指抓住了上衣的布料,指尖因為過于用力,血色漸漸褪去。
傅景梵站得筆直,支撐著蘇懷銘的身體,手上的動作不停,思緒卻被攪亂了,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兩下。
蘇懷銘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鎖骨上,潮熱又輕柔,像是羽毛輕輕撩過,帶來難以忍受的酥麻,接觸到的地方柔軟溫熱,能清楚地感覺到懷中人在簌簌顫抖。
蘇懷銘緊緊咬著下唇,后背上出了汗,整個人都散發著熱氣,極力忍耐著,才沒發出一點聲音。
時間在他的意識中變得無比緩慢,蘇懷銘忍耐到了極點,也覺得時間過了很久,這才顫聲喊了停。
他靠在傅景梵懷中喘息了幾聲,感覺到酸軟的腿腳恢復了一點力氣,才拽著傅景梵的衣服,慢慢直起身來。
睫毛上掛著水珠,臉頰泛著不健康的潮紅,像是哭過一般,蘇懷銘軟聲問道“可以了嗎”
傅景梵的視線落在蘇懷銘臉上,搖了搖頭,“剛剛只是按摩了幾下。”
聽到這話,蘇懷銘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大腦也宕機了,愣愣地看著傅景梵,像是還沒有從夢中醒來。
他忍了這么久,怎么才只按摩了幾下呀
蘇懷銘不死心地低下頭,看到腰上泛著一層油光,根本沒有吸收進去,這才認清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