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雖不知道兩人發生的具體事情,但覺得這些說出來會加劇矛盾,還會讓傅景梵的臉色更加難看,這對他的小心臟不好,于公于私,他都應該裝啞巴。
傅景梵顯然沒有猜到這些,朝樓上看去,連大衣都沒脫,步履匆匆地往前走,一步跨上三層臺階,背影透著緊張和慌亂,跟他以往矜貴冷淡的形象截然不同。
走到蘇懷銘房門前時,傅景梵筆挺的西裝上全是褶皺,打理好的頭發也亂了,氣息不穩,胸膛微微起伏。
他停頓了一秒,調整好表情后,這才輕輕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一片安靜,窗簾拉著,光線晦暗,只能朦朧的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包。
傅景梵傅景梵放輕腳步,站在床邊看著蘇懷銘。
蘇懷銘深陷在柔軟的被褥中,睡顏安靜,氣息平穩,并沒有他想象中憔悴又難過的樣子。
傅景梵心中緊繃的弦這才松開,他長長的舒了口氣,脫力的坐在了床邊。
他遇到過不少事情,不管是小時候的顛沛流離,還是長大后白手起家,創立傅氏所遇到的困難,都沒有讓他如此慌亂過。
在蘇懷銘面前,他曾經引以為豪的冷靜和自持,瞬間土崩瓦解,關于蘇懷銘的一點點事情,就能引起他情緒的劇烈起伏。
剛才上樓的短短一分鐘,對他來說無比漫長,他什么都顧不上了,只想盡快來到蘇懷銘身邊。
知道蘇懷銘沒事后,比剛拿下一個上億的單子,更讓他開心。
傅景梵還沒整理好情緒,就聽到了一道軟糯含糊的聲音
“傅景梵”
傅景梵的思緒被打算,立刻轉過頭來,見蘇懷銘正睡眼朦朧的看著他,還打了個哈欠。
“你忙完了嗎”蘇懷銘頭腦不清醒,見屋里一片安靜,恍惚的以為已經是晚上了,“早點睡覺吧。”
蘇懷銘和傅景梵同床共枕了多日,早就習慣了,往后縮了縮,給傅景梵讓出了位置。
雖然動作無意,但卻有種邀請的意味。
傅景梵坐在床邊,垂眸看著并不設防的蘇懷銘,心底所有的情緒都被撫平了。
他勾了勾嘴角,是在笑自己。
“別睡了,起來吃晚飯。”
蘇懷銘聽到晚飯二字,dna立刻動了,睡意也消散了一些,不解地問道“晚飯”
“對啊,現在才是晚飯時間。”
蘇懷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這才想起來他只是睡了個午覺,晚飯還沒吃。
蘇懷銘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又打了幾個滾,才在傅景梵的催促下坐起來。
他完全不把傅景梵當外人,直接從床上下來,衣服被壓得全是褶皺,頭發也亂糟糟的,有種毛茸茸的質感。
傅景梵十分自然的幫蘇懷銘整理頭發,相比于之前的笨拙,動作熟練了很多。
蘇懷銘也完全清醒過來,坐在床邊看著傅景梵。
傅景梵神情一頓,擺出了一副要談公事的正經模樣“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蘇懷銘的心神被吸引過去,也提起了精神“什么事”
我仔細考慮了一下,你昨晚說的話,大部分贊同。但我覺得你現在不能離開。”傅景梵語氣平靜,好似沒有半點私心。
蘇懷銘并未起疑,只是問道“為什么“
“你跟肖肖相處了那么久,肖肖很依戀你,也很喜歡你,如果你突然離開,恐怕會對他造成心理陰影。”傅景梵接著說道“我想拜托你給肖肖一個緩沖的時間,讓他逐漸接受你將要離開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