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懷銘的腸胃和消化吸收能力不好,他的體重也就維持在這個范圍了。
兩人閑聊了幾句后,話題自然地拐向了設計。
來了老夫人這,蘇懷銘才記起他還擔任著傅景梵品牌的首席設計師職務。
拿著高額的工資,這么多天,他卻只設計了兩套衣服。
蘇懷銘靈感豐沛時,會一直坐在桌前,專注地設計他滿意的作品,連最喜歡的美食都無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但他沒興致時,連根手指都不想動,就算被逼著,也只能設計出差強人意的作品,質量相差很大。
想到這,蘇懷銘又嘆了口氣,眉眼間透著股煩憂。
他和傅景梵之間的糾葛太多,想要干脆地一走了之,恐怕會很難。
老夫人一直觀察著蘇懷銘的神情,笑容未變,站在過來人的角度開導他,“你有什么煩心事可以跟我說,或許我可以幫你。”
蘇懷銘對老夫人沒有絲毫防備,剛要張口,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只能把話咽了回去,滿含歉意的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并不計較,而是好心地轉移蘇懷銘的注意力,“能給我看看你的設計圖嗎”
蘇懷銘點了點頭,把文件夾遞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原本還笑著,但看到蘇懷銘的設計圖時,笑意漸漸淡去,眼神變得無比認真,視線一寸一寸地瀏覽,沒放過一個細節。
作品中飽含著創作者的理念,老夫人作為前輩,經驗豐富,卻沒有先入為主,而是針對感興趣的點,詢問蘇懷銘的靈感來源和設計深意,還認真做了筆記。
一張設計圖,老夫人足足看了一個小時,她沉浸在專業領域中,忘記了蘇懷銘的存在,拿著設計圖回到了里屋,看樣子還要仔細的研究一番。
蘇懷銘哭笑不得的看著老夫人的背影,同為設計者,他知道這種狀態十分珍貴,并未去打擾。
老夫人知道他要來,提前準備了茶水和點心,蘇懷銘坐在古色古香的庭院里,聞著清苦的茶香,嘗了口米糕,悠然地看著外面的景色,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又過了半個小時,老夫人才匆匆從里屋走了出來,十分抱歉的看著蘇懷銘“不好意思,我太入迷了,耽誤了你這么長時間。”
蘇懷銘笑著搖了搖頭,問道“您覺得這個設計怎么樣”
老夫人看著蘇懷銘的目光變得復雜,神情格外專注,過了足足半分鐘,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失笑道“之前我覺得我的身體雖然已經老去,但思維仍然保持年輕,現在看來,思維還是在慢慢僵化,我之所以看得這么認真,是因為你的設計打破了我的限制和框架,給了我一定的啟發。”
有時會同行相輕,但老夫人到了這個年紀,經歷過太多事情,她對蘇懷銘更多的是一種欣賞和珍惜,還很欣慰這個行業人才輩出,并不會因為她的老去,而逐漸失去原有的光芒。
“這兩張設計圖能夠留在我這嗎我想再研究一下,之后我們再抽空討論。”老夫人說道“而且我想把這做成一個系列,向大眾傳播我們的理念。
老夫人話音剛落,里屋就跑出來一個胡子拉叉,頂著一頭卷毛,看上去很滄桑,樣貌卻很年輕的男人。
他抱著蘇懷銘的設計圖,蹭地跑到蘇懷銘面前,眼神相當狂熱,指著設計圖,噼里啪了地說個不停,語速很快卻一點也不結巴,最后差點激動得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蘇懷銘被搞蒙了,表情相當無助,老夫人也頗為無奈,說道“這是我工作室里新來的設計師,很優秀,非常熱愛設計,今天你被他抓到了,只能委屈你了。”
蘇懷銘聽到委屈二字,還沒意識到他將要面對什么,直到他被這個男生追問了整整三個小時,被折磨得腦子冒煙,雙眼無光,表情都透著股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