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梵卻完全沒有察覺到,仍專注地看著桌上的文件,神情嚴肅,仿佛已經感知不到外界的其他。
蘇懷銘愣了幾秒,傾身趴在桌子上,想要用手在傅景梵面前晃一晃,但見傅景梵這么認真,又怕真的打擾他,只是晃了晃頭,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傅景梵的神情。
傅景梵始終沒有注意到他,蘇懷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學生在寫作業時,有時會控制不住的摳摳橡皮,或者玩一玩手指,傅景梵估計也是這樣,把他的手當玩具了。
傅景梵這么專注,蘇懷銘不忍心打擾他,而且說不定效率高一些,能夠提早完成工作,傅景梵還能多睡一會。
蘇懷銘幫不上傅景梵,只能在這種小事情上多多配合,主動往辦公桌的方向靠了靠,生怕傅景梵玩他手指時會覺得不方便。
蘇懷銘做完這一切后,沒有再看傅景梵,心神都被手里的書吸引了。
他很喜歡這本書,想多看一章,順便也能陪著傅景梵,但他的生物鐘過于強大,時間到后,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頭腦混沌,坐在沙發上搖搖晃晃,差點睡過去。
傅景梵不知何時繞到了蘇懷銘面前,及時扶住了蘇懷銘的頭,沒讓他撞到堅硬的辦公桌上。
蘇懷銘感覺到臉頰的溫度,清醒了一點,睡眼朦朧的看著傅景梵。
傅景梵將書放到一邊,說道“書明天再看,別在這熬著了,早些去休息。”
蘇懷銘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后,立刻被說服了,不顧形象的趿拉著鞋子,朝休息室走去。
傅景梵之前經常忙到深夜,直接睡在休息室,里面的東西一應俱全,而且空間很大,都可以當一個小型的家居室了。
蘇懷銘洗漱完畢后,沒有直接去睡覺,而是從休息室走出來,想再看看傅景梵。
沒想到他剛推開門,差點撞在傅景梵身上。
傅景梵垂眸看著蘇懷銘,眸子在黑夜中顯得更加晦暗,眼底翻涌著不可明說的情愫,顯得格外深邃。
傅景梵的目光從蘇懷銘的眉眼,慢慢向下滑動,被衣領擋住了,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了目光。
他伸出手揉捏了一下蘇懷銘的著耳尖,直到耳尖泛著令他心悅的緋紅,這才在蘇懷銘不滿的目光中,手指慢慢向上,指腹穿過了蘇懷銘的頭發,感覺到了溫暖和干燥。
確定頭發完全吹干后,傅景梵才溫聲說道“早些去睡吧。”
蘇懷銘并沒有立刻回去,看了看開著的辦公室門,問道“你要去哪”
“我出去拿個文件。”傅景梵像是擔憂蘇懷銘獨自在這害怕,又補了一句“我馬上回來。”
“那你要工作一整晚嗎”蘇懷銘想到他在呼呼大睡的時候,傅景梵卻在處理繁忙的公務,有些于心不忍。
傅景梵想讓蘇懷銘多心疼一下自己,但看著蘇懷銘的神情,心疼的那個人反而成了他,話到嘴邊時突然變了,“并不多,我處理完了就去休息。”
蘇懷銘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這才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傅景梵等蘇懷銘回到了休息室,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十五分鐘后,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辦公室。
辦公室寂靜無聲,休息室房門緊閉,傅景梵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蘇懷銘已經回去睡覺了。
他拿著文件,朝辦公桌走去,可看清茶幾上的東西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在他離開的15分鐘時間里,原本空無一物的茶幾,快要被擺滿了。
最左邊放著一杯熱咖啡,還冒著裊裊熱氣,一看就是剛沖好的。
旁邊是一袋柔軟的吐司面包,后面依次是眼罩、毛毯和抱枕,還有一臺不知從哪找來了按摩儀。
傅景梵看到這些,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道緊閉的房門,微微勾起嘴角,心里像是吃了蜜糖那樣甜。
蘇懷銘在用這種方式陪伴著他。
笨拙,讓人哭笑不得,但又足夠可愛。
傅景梵把茶幾上的東西,珍重地拿起來,不怕辛苦地依次拿到了辦公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