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周正洲足球那么大的拳頭即將落在花無為的頭上,棠梨默默地閉上眼雙手合十。
沒看見就代表不知道。
花師弟希望你泉下有知,這件事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你的死都是周正洲那個莽夫一手造成的。
你要報仇請找他,別找我
阿彌陀佛
“轟,轟轟”
“啊”
慘叫聲響起。
棠梨挑了一下眉毛。
咦,這慘叫聲聽起來不像是花無為的聲音啊。
棠梨睜開眼,就見花無為毫發未傷地站在那里,肩上扛著一個巨大的炮筒,炮筒上方散著縷縷白煙。
而周正洲頭朝下腳朝上地扎進亂石碓中,露出的腳還在一顫一顫的。
花無為吹了吹炮筒上的煙,瞥了一眼周正洲皺眉道“這么久沒見,一見面什么都不說拳頭就招呼上來了,周師兄,你這樣也太沒有同門愛了吧”
棠梨看了一眼正奮力想把腦袋從石碓中挖出來的周正洲,嘴角微微一抽。
花哥。
說別人沒有同門愛,但是周正洲差點被你一炮給轟死了喂
還有你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啊我們幾人進入的是溯洄鏡,不是穿越時空,為什么我一出來你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啊
難怪剛才她剛才都沒認出來。
如果說之前的花無為是纖細美少年,那么此時此刻的花無為就是身材壯碩的硬漢,一個胳膊就能把人腦袋砸爛的那種。
現在的花無為說自己是修體院的都沒人懷疑。
如果只是身材強壯些也就算了,關鍵花無為這小子強壯得十分不和諧啊
花無為的臉偏俊秀,配上強森一般的身軀,那效果堪比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看著這樣的花無為,棠梨腦子里只剩下“金剛芭比”這四個大字。
她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讓她看到這樣的場面
棠梨咳了咳,看著花無為試探道“花花師弟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見棠梨的目光在他臉上和身上來回,花無為抓了一下頭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們進入溯洄鏡之后,我便潛心研究煉器。我不想成為你們的負擔與累贅,便只能加倍努力與你們站在同一個高度。”
棠梨細細感受著花無為身上溢出來的靈氣。
確實比之前的更加凝練。
好消息修為確實增加了。
壞消息拿顏值換的。
顧江也走上前問道“小師弟,在我們不在的日子里,宗門發生什么事了廣場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上面甚至還殘留著魔族的氣息。”
花無為格外淡定道“哦,這個啊。在你們離開的時候,魔族就發動了一場魔潮。我們天衍宗首當其沖。”
“什么”眾人驚呼。
“淡定淡定,”花無為攤開手,“不過是一場魔潮嘛,我們輕輕松松就化解了。”
聞人晟仰頭看著花無為,沉聲道“如果真如你所說你們輕松化解了魔潮,為何天衍宗廣場會變成如今模樣。而且我們從溯洄鏡回來,宗門不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們回來這么久了,除了你根本沒看見一個人。”
他皺起眉,神情無比嚴肅“你告訴我,其他人是不是已經”
剩下的話他已經說不出口。
在沒有和冒牌貨靈魂互換之前,宗門對于聞人晟來說只是一個名詞,是他成大道的工具。
如今宗門對聞人晟來說,是與棠梨他們的插科打諢,是他贏下一場比賽后師兄弟們的夸贊,更是在他取得很小成就時外門弟子衷心的祝福與臉頰上的崇拜。
只要一想到宗門遭遇魔潮,大家可能因此隕落,他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樣平淡處之,心就像是被堵上了一塊石頭。
白晏寧擦了擦眼淚走上前,“花師弟,宗門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直接告訴我們吧,我們挺得住。”
“真的沒事,別瞎想啊你們。”花無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其實之所以你們從溯洄鏡回來也沒有人去接你們,是因為宗門這段時間打魔族打嗨了。什么出事,都不存在的。”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花無為將魔潮入侵天衍宗之后的事情娓娓道來。
新登上王位的魔王時隔兩千年再次發動魔潮,意圖踏平天衍宗。
但是天衍宗已經不是平常的天衍宗,在常山君那個變態修士的帶領下,天衍宗弟子們把宗內的三個魔族操練得生無可戀,在無數次與魔族交鋒之后,弟子們逐漸得心應手,甚至還覺得宗內來來回回都是那三只魔族十分無趣,想跟別的魔族對戰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