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自己居然因為一個吻而生出了感覺之后,明昕腦中幾乎是空白的。
他瘋了還是他的身體瘋了
之前在體育館中和殷雪鏡接吻時,明昕心中滿是羞恥,又因為是當眾接吻,他的精神格外緊繃,害怕被小弟們發現自己不僅不擅長接吻,還被殷雪鏡親得呼吸有些急促,因此并沒有細感親吻的感覺。
而至于被下了藥的那一天,更是不用說,他的意識都模糊不清成那副模樣了,怎么可能還會記得接吻的感覺
這時候明昕終于是在全然自愿和主動的情況下親吻了殷雪鏡,竟是忽然生出了一個感覺和殷雪鏡親吻,居然是有點舒服的。
舒服到,他想把屋里的人全部清空,繼續和殷雪鏡接吻。
然而,身為老大的尊嚴還是遏制住了明昕這個念頭。
天知道他是如何用盡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得以壓抑住自己,可一轉眼,卻看到殷雪鏡臉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根本沒受到這個吻的影響般。
此時,明昕由于過于心煩意亂而選擇性忽略了殷雪鏡興奮的模樣,他只是下意識便感到了厭煩。
憑什么,明明他們兩人都同樣經過了那一夜,殷雪鏡就能表現得那么光風霽月
他應該要變得更臟一點才對。
抱著這樣惡劣的念頭,明昕松開了殷雪鏡的領子,將他往林擎面前重重一推。
“還想親我,就幫我教訓他。”明昕重新坐回了桌子上,冷冷道。
他本只是隨口一說,就算殷雪鏡不愿意臟了自己的手,他也還有一萬種方式逼迫殷雪鏡親自下手。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聽到這句話之后,殷雪鏡卻只是回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便竟是真如他所愿,將林擎按在了地上,拳拳見血。
就連周圍的體育生,看了也是一頓愣神。
那力道,那神態,幾乎不像是被明昕指使了,才會下手打林擎的模樣,竟像是一開始就對林擎抱著恨意一般。
恐怖的狠厲感從這個面若冠玉的清冷少年身上傳來,明明應該是被貼在榮譽榜上灼灼生輝的優等生,如今卻處在一群兇神惡煞的不良少年的包圍之下,猶如混混頭子的馬仔一樣,俯首聽命。
明昕卻是盯著這樣的殷雪鏡,淺褐色的眼中,閃爍起血腥的興奮來。
以至于,他必須以舌尖抵著牙根,才不至于失態。
原來這就是將高嶺之花,扯下神壇,使之墜入泥濘之中的快感。
的確很美妙。
在林擎剩下一口氣之時,明昕終于叫了停。
這個時候,林擎已經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大放厥詞了。
明昕將林擎的手機打開至撥號處,還很貼心地丟到了他手邊,垂下臉道“隨便你是叫救護車,報警還是搬救兵,手機就在這里。”
“不過,”他緩緩地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笑,“你要是選擇報警,我也不介意告訴警察叔叔,說這個報警人,之前還給我下藥過”
“我有個好哥哥,打架的事,他大可以像之前那幾次一樣,隨手就把我撈出來,至于你”明昕垂下眼,笑容里滿是散漫的惡意。
“自求多福吧。”
林擎用盡全力抬起頭,想去看看明昕的模樣。
可他的視線,卻被另一個人擋住了。
明昕卻已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了,而是將他當做地上隨處可見的一塊垃圾一般,抬腳就跨了過去率先離開了屋子。
擋住林擎視線的人,也終于向一旁移了一步,而也正是這一步,林擎終于看清了是誰。
是殷雪鏡。
殷雪鏡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可林擎靠著對同類的感應,竟是能從他緊隨著明昕的漆黑眼神中,感知到濃郁的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