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個叫楊明昕的城里人哭天喊地地被家里人送到村里體驗生活。
這個叫楊明昕的年輕人,長著一張好臉,卻渾身是富二代的壞脾氣,好吃懶做還拿鼻子瞧人,不僅瞧不起主角攻這樣的村里人,覺得他是大老粗,同時也看不起主角受,可再怎么惱火,他也沒法回城里,久而久之,居然對主角受起了心思,把人按在玉米地里一頓欺負,卻被主角攻發現了
總之,在這個世界里,明昕就是這樣的一根攪屎棍。
此時,攪屎棍本人站在農村破敗的祖屋門前,手里拎著的名牌行李箱底盤幾乎被農村坑坑洼洼的地面敲爛,他原本在國外樂不思蜀,接了通電話說他爺爺去世了,就忙不迭坐飛機回國,結果一落地,就被爺爺生前的秘書一轎車拐到這個山溝溝,覺都沒睡好。
但為了穩妥,他還是又問了一句“在這里那些債主真的不會找上門嗎”
在來的路上,秘書告訴他,他爺爺去世后,楊氏亂成一團,最后是被敵家收購了,卻還是欠了幾億的債。
雖然楊老去世了,但那些債主都不是省油的燈,肯定會把這筆債算在明昕身上,楊老生前對秘書有恩,秘書便幫著把明昕運進這個與世隔絕的小農村,讓他住在這間祖屋避一避。
想著,明昕便不由得悲從中來。
秘書看著面前的青年,作為楊老唯一的親孫,他無疑是養尊處優的,渾身上下皮肉養的白得發亮,無一處不精致,聽說在國外也很受那些歡迎,被那群外國佬勾著胡混,楊老聽了坐不住屁股,打電話又叫不回人,怕他年紀輕輕就走入歧途,才想出這個下下策,要鍛煉鍛煉他親孫的吃苦能力。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意,卻聽明昕帶著點悲意的質問聲“我以后真得住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屋子嗎我爺爺的欠債關我屁事,干嘛非得我還他們怎么不干脆去我爺爺墓前磕幾個頭,說不定我爺爺還能顯靈給他還幾個錢,找我管個屁用”
真是好個狼心狗肺的不孝孫。
秘書面無表情,自動過濾了他的話,淡淡道“少爺就在這好好待著,我得馬上離開了,否則他們很可能就會發現這個地方,等風波過去了,我再來接少爺,就這樣。”
轎車嘩地一下從明昕面前飛離,只給他留下一道凄涼的風。
說是凄涼,也并不那么凄涼,至少在七月份的大下午,太陽烈得可以把人曬化,明昕最后還是堅持不住,流著汗拖著行李箱進了很受他嫌棄的祖屋。
結果一進祖屋,明昕就再也邁不開腳了。
不是因為屋子太過破舊,以至于他楊少爺不愿意把穿著高檔運動鞋的腳邁進去,屋里其實很干凈,帶著點常年有人收拾的整齊感,裝的燈亮度也夠,照得屋里一片亮堂,所有一切都得以映入眼底。
可也正是因此,明昕一進門,就看到了擺在屋里正中央,足足有三四排黑漆漆的牌位。
明昕皺起眉頭,冷冷地和它們瞪了一會,突然哼道“看什么看”
他轉身就走向屋里唯一的床,坐在上面玩起游戲,行李箱被他丟在一旁,骨碌骨碌地轉,平時沒什么的聲音,這個時候落在明昕耳里,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刺耳了起來。
他終于忍不住了,又站起身來,經過那堆牌位時,又瞪著它們,狠狠道“看什么看我出去隨便走走,才不是怕你們”
一邊說著,一邊腳步極快地離開了祖屋。
這個小村莊,對于明昕來說,是全然陌生的。
同樣,他這個渾身穿著高檔衣服,皮肉雪白細膩的城里人,對村莊的人來說,也是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