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過澡之后,明昕身上穿著的是周成的衣服。
穿在周成身上要繃緊的白色背心,落在明昕身上,卻跟女孩的睡裙似的,衣服下擺蓋過腿根,再往下,是兩條又細又直的長腿。
夏天的夜里哪怕是下了雨,也不能算涼快,更何況周成屋里沒有空調,連風扇也是老舊的風扇,吹來吹去也吹不來一點風,明昕便也沒穿褲子。
可他原本也不穿內褲。
雙腿蜷縮起來之后,青年挺翹圓潤的臀部便出現在周成眼中。
手臂上起伏的肌肉都鼓起,青筋怒張,周成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手上那瓶云南白藥的鐵皮殼都被他捏得輕微變形,周成忽然晃過了神,察覺到自己正盯著明昕衣擺之下癡癡地看,一時之間心神大亂,連藥瓶都來不及放下,就捏著瓶身,飛快倒回了自己臨時的床上,雙眼緊閉,可即使是到了冰涼的地上,他也渾身燥熱,心臟跳動的弧度大得仿佛連大地都在地震。
他有些苦悶地曲起身體,雖然沒有看鐘表,但他想也知道,現在肯定已經晚得不行了,可他卻還是一點睡意也沒有,不僅沒有,還
周成再度睜開眼時,原本側著身躺在床邊的青年已經看不到了,只留著一只手垂在床邊,那只手實在是越看越好看,指尖泛著粉,就跟四月份新長的花骨朵一樣漂亮,周成盯著那只手,慢慢將手也伸進了被子里,眉眼似自厭又似迷戀。
周成這一覺睡得不是很踏實。
他平時早上六七點也就起床了,之后去管田地的事,吃過飯大約點再去開店,幫入城的老板看店,可這一天,他不僅夜里睡得晚,一整晚還做了一堆古古怪怪的夢,早上便自然也醒得晚了。
然而醒來之后,他看到窗外正烈的太陽,第一反應卻不是想田地的事,而是立刻轉頭看向床上,見床板上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再一看晾衣服的地方,城里人原本晾在晾衣繩上的衣服都被收走了,一旁的木盆里就丟著昨晚小城里人穿的那件背心。
他心中還抱著一絲妄想,到了隔壁一看,屋里卻是什么也沒有了,小城里人來之前是什么樣子,現在就是什么樣子。
周成心中一瞬間空下來,像是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塊肉一樣,做什么事都不利索。
木盆里明昕穿過的那件衣服,周成忍不住聞了聞,不僅沒覺得臭,還香得逼人,他不舍得洗,就放在床頭,結果出門時,還是沒忍住,又折回去,把那件衣服別在了腰間。
這也算是小城里人留下來的一點念想了,周成摸著那件腰間的衣服,失魂落魄地往田地的方向走,年輕氣壯的小伙子,活像是沒了老婆的鰥夫一般死氣沉沉。
他也清楚,小城里人是不可能在村里久住的,村子環境不好,日子也苦,小城里人那么細嫩的人,肯定是受不了的。
可他沒想到,小城里人走了之后,他也受不了了。
怎么會這樣呢明明沒遇到明昕之前,糊里糊涂的日子也是照樣過,怎么現在就成了沒明昕就不行了呢
周成不知道原因。
他只是在明昕走的第二天,就忍不住拿出自己屏幕上滿是裂縫的手機,打了通電話。
電話很快就打通了,電話對面傳來一聽就知道很穩重的聲音“周先生,請問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