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還債的事不急于一時,可周成卻是實打實的眼前人,明昕這段時間便每天暗中觀察周成,想弄明白周成到底為什么要幫他還債。
如果不弄明白,說不準哪一天周成就又不愿意幫他了,到時候又要找他討回手頭那五萬塊該怎么辦一個周成頂他兩個大,明昕可沒有把握能在他手下收住那幾萬塊。
也許是想到要為明昕換債的事,周成這段時間收玉米收得很勤快,連便利店也不去了,到便利店收拾自己的東西回來時,明昕也跟在他身邊,原本想著是打下手,結果到了便利店,周成又是讓他坐著等,又是拿水給他喝的,幾乎什么活都不讓他干,連看他站著都怕他累的程度。
他要起來,周成就說“昕昕你坐著就好,你在這看著,我就輕松好些了,要是跟著我搬東西,我反而會分心。”
明昕終于是坐下了,也是很認真地盯著周成看,生怕一個錯眼,周成就變得不輕松了。
便利店老板是個矮胖的慈祥中年人,給一個來買零食的小孩結完賬,見他們這樣,便忍不住撐著桌子探出身來,笑瞇瞇道“你們感情可真好啊,比村里那些新結婚的小夫妻都要黏糊。”
夫妻明昕揚了揚眉毛,滿臉茫然。
“怎么就比小夫妻都黏糊了”明昕覺得老板的用詞不太對,他又沒黏在周成身上,怎么就能叫做黏糊了
明昕沒看到周成每次搬東西出去前,都要轉頭看一眼他的方向,確定他是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沒有到處亂跑,才安心地把東西搬出去到車上,老板卻是都看得一清一楚。
老板和周成父母曾是小學同學,之后成家立業了也還關系很好,周成十歲時夫妻倆去縣城進貨,結果回來被酒駕司機撞下山了,之后老板便將周成視如己出,而周成現在都一十好幾了,身邊卻從來沒多個什么人,哪怕村里有不少姑娘跟他告白過,他也油鹽不進,活得十年如一天的單調,仿佛日子沒什么盼頭。
可現在,老板笑吟吟地抬眼,看著周成渾身大汗地從屋外進來,搬了之前放在老板這的躺椅回去,老板是知道周成的力氣的,那躺椅對他來說不過是輕得不行的小物件而已,平時隨隨便便就扛走了,今天卻故意繃緊了身體,直起的腰腹八塊腹肌都透過沾滿汗水的衣服凸顯出來,雄性氣息磅礴逼人。
以前周成都只是過一天就算一天,渾渾噩噩的,眼神都木訥,可現在,他像是有了為之追求的事物般,精氣神一下子都冒出來了,眼神都有銳氣。
而這一切變化,都是在眼前這個白白凈凈的城里人出現后出現的。
老板自詡是見多識廣,他一看就知道周成心里藏著什么心思,他也沒覺得古怪,畢竟周成是自己從小就看大的,是個什么人,不是他喜歡什么人就能改變的,只是小城里人似乎還懵懵懂懂的,什么都還不知道般。
他決定幫周成一把,便對明昕道“我看你們每天都走在一起,不就和小夫妻一樣嗎”
“不過,你們兩個都是男人,肯定是不能像真的夫妻似的,夫妻都是不分你我的,村里的男人還都把錢都交給媳婦管呢,正常人哪能把錢都給另一個人管”老板說道。
這一會正好是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了。
明昕正好在琢磨周成為什么能把全部身家都給他的事,老板這么一說,他頓時猶如被打通了思路般,喃喃道“夫妻都是不分你我的”
“對呀,那夫妻都是只要你高興了,我就高興了,還分什么你我。”
周成的那句話,莫名鉆進了明昕的大腦“如果還債能讓你高興,我也能高興。”
老板不知道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卻恰好呼應了之前周成對明昕說的話,他見明昕若有所思,便適時停了嘴,有時候提醒一兩句就好了,太過強調,反而會壞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