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你所要的自由,也不過只是其他人再也無法影響你。因為只有那樣,你才會感到安心。”
“沒有人能賦予你安全感,除了沒有任何人可以質疑的絕對位置,你要的自由,歸根結底,也只是不被限制。而不被限制和自由之間,可是隔著天與地的距離。”
“以極致之物,蒙蔽自己本質追求空虛的悲哀。用欲望的高墻阻隔自身,所有語言和行動目的,也只是基于一絲絲的自我渴求。但又限于自尊,不愿意承認自己所要的,只是在旁人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更不愿意接受,你拼盡全力努力的,別人脫手可得。”
那種猶如巨人俯瞰矮人的猛烈即視感,使奧菲莉亞控制不住地往后靠了一下,其行動變化,使座下的椅子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后,奧菲莉亞也久久未曾從那種直戳人心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認識情報和認識人性,是兩回事。
沒有人會認為一個,所有理性的推測都已經無限接近于預言的家伙,還存在著輕易看穿他人內心的恐怖能力。
至少這對于奧菲莉亞來說,是不可原諒的冒犯。
想殺人的心思蠢蠢欲動,控制不住想要破壞些什么的欲望,無限在腦海里翻騰。
但這一切,只要在觸碰到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時,便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徹底清醒。
只因她敢做出任何不當的舉動,或許眼前人會出于修養和沒有發生實際傷害的原因,選擇原諒,并且繼續談合作,但他身旁的那些,即便一言不發,卻早已做好了攻擊的惡犬,也絕對不會給她活命的機會。
或許就連她真的死在這里,對一個堪比預言者的智慧者來說,教皇那幾乎囊括了整個世界的算計,對他而言,也只是稍微有些麻煩吧。
那個男人的20年,甚至更多年,竟然只在一個孩子的身上,被全部揭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奧菲莉亞癲狂地站直身體,后仰大笑。
視線中天花板磚塊堆砌痕跡的建筑內部,在過往,只會被衣食住行全面最優的大公主辱罵不斷,可現在,這看起來極度粗糙的建筑,卻像是隨時可以扼斷她咽喉的石之巨人。
蘇利冷眼看著奧菲莉亞那種清醒的瘋狂的模樣,給了奧菲莉亞足夠的時間發泄后才說“那么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奧菲莉亞重新坐回位置,她有史以來,第一次主動凝視一個同樣令自己感到恐懼,卻沒有令自己感覺到死亡危險的人。
毫無疑問的一個少年,是那種在里城多成長幾年,還會被無數貴族小姐們盯上的人物。
可奧菲莉亞一眼就能看出蘇利對元素的排斥,這會讓所有得知蘇利這處廢物特性的人,將其唯一的價值定性成玩物。
然后,就是這樣的人,給她帶來了比教皇更甚的恐懼。
那個男人只會用死亡威脅,而蘇利,他沒有做出任何威脅之舉,卻令奧菲莉亞感受到了不愿直面的恐懼
“你認為我該怎么做”
眼見一個皮球踢向自己,蘇利還愣了一下,他有點迷惑地說“你這是什么意思”
奧菲莉亞這下笑了,不是那種陰沉危險的嘲諷,各種負面意義的笑容,就和蘇利有時只是為了笑而笑的表現一樣,她同樣做著這種沒有任何深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