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永遠可以超脫的勢力組織。
一個夏佐,以及那些軍隊就能給這座城市帶來無限壓力的情況下,如果不借著這次事件破局,今后這座城市又該如何自處
夏佐能刺殺傭兵聯盟會長,那他就同樣能將與聯盟會長同等實力者,乃至于其下一切的傭兵之城內部的引領者,通通殺死。
即便傭兵或許會因為自我精神和對自由的渴望,在領頭者死了之后,也仍然堅守傭兵之城,可那之后的結果呢
艾格伯特曾經又為何作為斯黎清城守護者存在
這很明顯,沒有強大的個體實力者守護,一座城市與其說是城市,不如說是,旁人眼中的肥肉。
或許不至于一口直吞,但無限制地壓榨取油,也是絕對會存在的。
到那個時候
“到那個時候,現在的旁觀,只會成為無能者哀嚎真正地獄降臨的罪過。”
蘇利半低著頭看向自己的手。
這雙手和現代社會的自己沒有什么區別,除了指甲側因為握筆磨出的部分繭子,它依舊柔軟,沒有什么太大的力氣。
和其他人相比完全不同。
尤菲婭除了元素之外,更擅長刀法,大開大合的近戰方式,讓作為在場人中唯一的女性的手心,充滿了各式各樣的繭子。
蘇利可不會自以為是地認為,女性的手就應該柔軟。
他只是想到了自己,能不能,真正意義上的,不受他人影響的,好好養老。
如果未來依然是現在這樣,那么那個再平凡不過的養老計劃,甚至連實現的可能都不存在。
蘇利看見那些已經逐漸沉默的人,他說“我可以旁觀地獄的誕生,我也可以旁觀同類的悲鳴,因為無能者從始至終都是這樣做的。但是,你們已經讓我發現,如我這般的弱者,也具備著改變這個世界的能力,那你們就沒有辦法再要求我,長久旁觀。”
“我當然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找個偏僻角落住著,每天曬曬太陽,或者再養一只貓,偶爾看看以前沒有見過的風景,這樣的日子,一直以來都是我所求。”
“可是這個狗嗶一樣的世界根本做不到”
當蘇利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容納進這個世界的現有規則,也不愿意改變自己在另一個世界所養成的全部三觀后,他的理智和內心雖然都沒有崩潰,但崩潰兩個字,卻刻進了大腦和心臟。
像是不被接受。
但現實和這份感受不同。
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信任他,都接納他。
正常人誰會相信一座城市抵御外敵的時候,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會不因個體實力,而是因為所謂的智慧,成為其中的中堅力量
偏偏這點不可思議,卻成為了事實。
“如果你們不想讓我去,那從一開始就不要表現出信任就好了。”
“但既然信任我,那現在再信一次,又怎么樣”
“我不想讓你們受傷,但我最不想地看見的是,受傷的次數多了,你們就會盲目地認定,現有的一切,就等同于正確。”
以前,那雙綠色的眼睛什么都看不進去。
可現在,艾格伯特能從其中看見完整的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