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利告訴艾格伯特“盡管我們可以提前調查支持奧菲莉亞的官員和貴族中,究竟有沒有人渣的類型,并以這種類型的人作為首要開刀人員,但這也并不能完全緩解,一些,無關緊要的”
負罪感。
“好想擺爛。”蘇利抬頭看著旅館的天花板,深刻地懷疑,絕對是因為晚餐太難吃,這會他才能頹到這種程度。
“可我們不得不這樣去做,不是嗎”艾格伯特低下了頭顱,他單膝跪地,以盡可能仰視的角度,注視著抬起頭直視天花板的蘇利,他說,“只要是蘇利大人想要達成的,不管是殺人放火,還是毀滅創造,我都會聽從吩咐。”
“前面和最后面的話我都認可,但我究竟得喪心病狂到什么程度,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啊。”蘇利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那并不是喪心病狂,那只是您認為,我存在被您指使和支配的價值。”艾格伯特虔誠地注視著蘇利膝蓋的位置,他將自己放得極低,但又無比明白,這并不是對自身的貶低。
只是單純地覺得,蘇利始終站在自己永遠都無法企及的位置上,于是就發自內心地認為,只要能站在蘇利的背影之中,就已經足夠令他高興。
蘇利卻嘴角一抽。
“所以說,我真的沒有任何想要讓你殺人放火的想法。”
艾格伯特“但就算您不想,我也想大聲告訴您,這些我都可以為您做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全程旁觀這場計謀誕生的渡鴉,毫不客氣地一翅膀扇到艾格伯特腦殼上。
“你這,家伙”
蘇利發現,渡鴉的說話方式好像回歸了,他第一次變成人形那會。
此時渡鴉也正用著那種機械的對話方式說著“不要在,明知道某些舉動,不會被蘇利指使的時候,還仍然去攛掇他,做出,那些行為。”
蘇利頭一回覺得,人與獸之間的理解程度,原來也能那么深刻。
渡鴉這是理解了他啊
蘇利再次肯定,智慧生命根本無關本體,只要能對話,能交流,就意味著存在溝通,存在理解的可能。
而后,渡鴉直直地注視著艾格伯特,用低音炮的聲音說著“就算是,你想借此表現自己的認真,也不行。”
“我理解,并不意味著,蘇利也能理解。”
那天晚上,冒著可能會遭遇暗殺死亡的生命危險,蘇利把艾格伯特和渡鴉一塊趕出了房間。
三天后。
“跳得最歡的那幾個,認可那位大公主的行事手段,并且私底下把一些弱者當成奴隸和寵物役使的貴族,可是”
“都死光了哦。”
蘇利再次見到梅維絲的時候,黑暗圣女正坐在旅館的吃飯區,她一手拿著放著烤肉的餐盤,另一手拿著用于切肉的刀。
而那柄閃著銀光的小刀,在她說話時,更是在她的掌心旋轉不斷,被玩出了花。
梅維絲此時正雙腳蹬著桌子,讓臀下的椅子只有后面兩個腿可以支撐全身重量,她頂著被濺上血液的臉,對著從旅館二樓走下來的蘇利,露出了一個不加掩飾的血腥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