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一瞬間沉默下來。
直到有人小聲質疑“為什么,那個魔女,要殺死高德佛里先生”
“什么真相”
“溫水里的青蛙又是什么”
“高德佛里先生此前說的話里是不是已經隱藏了,他想要告訴我們,卻又無法直接告訴我們的東西。”
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
但有人知道,想讓高德佛里先生死的,不僅僅只是那個魔女。
蘇利抬頭看向奧菲莉亞。
自“高德佛里”死后,該發酵的東西,必將發酵完成。而蘇利第二次來到宮廷的目的,也就是為了和這對無血緣關系的父女,商討究竟何時開始針對教皇。
此前,教皇在被國王連著用身體還沒被治好,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教皇,愿光明神永遠常在,等之類的各種爛理由拖延了教皇的腳步之后,蘇利便就著這個消息,說出了教皇一定會去瑞香花小樓那里。
奧菲莉亞眼神冰冷地回望著蘇利“不要用我的母親來稱呼那個女人,她有名字。”
蘇利干脆利落地做出了舉雙手投降的動作,他不想和奧菲莉亞掰頭,隨后才又說“教皇之后的行動很明顯。”
“從他的角度來看,很多將來會發生的事情,都需要一點時間的沉淀,因此在無事可做的他,在最終結果到來之前,必然會去質疑萊瑞拉。”
“為何這么早,夏佐的身份就被暴露。”蘇利撇了一眼眉峰緊鎖的國王,收回視線后又說,“也為何,萊瑞拉在知道城內流傳了夏佐身份的信息后,沒有派人阻止消息的傳播,反倒任由其發酵。”
“這對于一個掌控欲極強的人來說”蘇利毫不客氣地在國王面前給教皇扣帽子,“是絕不能允許之事。”
“而他去尋找萊瑞拉的這件事,將成為我們圍攻他的最好時機。”
蘇利說到這里,話鋒一轉,便又提起了國王。
“對您來說,這是殺死教皇的最合適的機會。”
“所以,”蘇利抬眼看向目光炯炯注視著他的國王,“您至少也該拿出那些,此前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的戰力了吧。”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國王“呵呵”地長笑了起來。
自從那天,國王從蘇利身上感覺到了難言的恐懼后,便不再將他視為一個孩子。
現在國王完全將蘇利放在了與自己平齊的位置上,甚至還隱約位列其上。
當奧菲莉亞驚訝地把視線投向國王的時候,蘇利就見到國王在說“對于王族來說,每一個坐上王位的人都會從前任國王手中繼承一支隱匿軍隊。”
“這部分人員在無數歷史歲月中都屬于無名氏。他們沒有身份,沒有痕跡,沒有存在感,唯一的作用和價值就是,在王族遭受巨大危機時,舍身奉獻一切。”
“盡管那是一個在除了國王之外,沒有任何人會知道的隊伍,但十人隊伍里,每一個至少都能比肩教廷的宗主教。”
國王隨后又冷笑道“在這支隊伍面前,就算教皇實力強大,也不見得還能逃脫。”
蘇利則是挑眉,不假思索的道“所以在陛下看來,教皇的存在已經威脅到皇家的生死存亡了嗎”
“在我看來,就是如此。”國王用力地拍了拍王座的一側扶手,他的臉色很是難看,“混淆王族血脈,背地里幾十年如一日地算計阿米克比。號稱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不僅沒有將一切都奉獻給他尊重的神,甚至還私自留下了血脈”
“這無論是從哪個方向看,都是罪大惡極之事”
國王已經做好了以正義之勢打擊教皇的準備。
盡管這一切,仍然屬于蘇利的有意引導。
說來此前那個存在酒館里的高德弗里,便是由艾格伯特扮演。
洛伊當時被迫上臺賣藝,當了一段時間口琴師后,就開始按照蘇利的吩咐,刻意給艾格伯特營造出一副大佬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