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利則是又一次露出了豈不理解真相的糾結表情。
“你還難受嗎”豈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問的究竟是誰。
西里爾則伸出手,拉住蘇利主動伸出的手后,一把站了起來,他說“不是什么多嚴重的傷。”
“這個我估且還算是了解的。”豈嘴角一抽。
小樓內部人錘兩個小孩的時候,每一次都能打出比這還嚴重的傷。
然后,蘇利感受到了豈投在自己身上的奇妙視線。
“所以你的這個問題是在問我嗎”
豈捂著臉點頭。
蘇利則是沉思了一陣后告訴豈“與其說是難受,不是說是意識陷入了不同方向的糾纏狀態。”
豈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蘇利將剛才說過的話翻譯成人話“就是說,我已經不難受了。”
本來也沒有什么好難受的。
除非他某一天真的不受控制的精神分裂,否則所有精神層面感受到的不適,都是可以給自我調節好的。
而后,蘇利將注意力放在了呼吸幾近于無的長毛狼上。
蘇利沒有問西里爾什么多余的問題,只說“給它灌完剩下的一半藥劑后,我們就該思考今天晚上住哪里,以及吃什么了。”
豈又傻了一下,他控制不住地將視線放在了西里爾手中握著的藥劑瓶上,嘴唇微動,最后還是放棄,說那些不合適的話。
他們的三人組合太過微妙。
拿著最后之作的蘇利,基本相當于絕對的中立陣營。而覺醒了妖獸血脈的西里爾,則在不明顯偏向人類時,就已經可以和偏向妖獸劃上等號。
豈自己,又是絕對的偏向人類陣營。
但他偏偏又受蘇利的影響,能理解西里爾的所作所為。
等到西里爾將剩下的半瓶藥劑真的灌進那頭狼的嘴里的時候,豈便控制不住的說道“蘇利對于身邊的人,好像一直都很了解。”
這種了解,除了那些聰明人從細節處發現的特質,更多的是一種蘇利沒有掩飾過的理所當然態度。
他一直都能接受一切
不同于自身觀點的認知。當然,接受是否等同于認可,則取決于面對的事情不同。
豈的話最終被西里爾接了下去“蘇利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與長毛狼之間的戰斗,西里爾在進入那種死斗狀態之前,一直都能感受到蘇利的灼熱視線。
很明顯,那是想要跳出來把他拉走,把他帶走,讓他遠離危險和怪異的眼神。
蘇利不想讓任何不應該降臨在他身上的東西,降臨在任何一個幼崽身上。當然,成年人也不行。
受傷流血,就算是異世界的傳統,蘇利也仍然抗拒。
但這份抗拒,最終還是被理性壓了下去。
蘇利選擇尊重西里爾的想法。
至于藥劑西里爾在喝下一半留一半的時候,意識狀態還沒有足夠清晰。
被強行扭正的手腕帶來的刺痛感,讓理智處于恍惚和縹緲狀態。出于本能留下的東西,在西里爾思考原因之時,蘇利就已經“看”到了西里爾內心深處的想法。
龍種少年不再百分百偏向人類,對于除蘇利之外的其他人類來說,就已經逐漸被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