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弱者,誰又會在乎那種隨時可以殺死的家伙,是具備半只鵝的戰斗力,還是具備100只鵝的戰斗力。
“所以您用元素構建而成的衣服,或者說鎧甲,在我眼里”蘇利感覺自己嗓子里被強行塞了一把沙子,他只能語氣艱澀地說出答案,“就只是空無一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埃爾維爆發出了不加掩飾的大笑。
“我還以為你在糾結什么。”埃爾維向蘇利所在的位置緩步走去,臉上是明目張膽的狂放和囂張,“我允許你注視我的身體,并臣服于我肉體的強大。”
妖獸當然不會感覺到人類內心的羞恥想法。
變做人形,對于妖獸來說,就只是換了一個形態。
身體仍然是那個身體,所以又怎么可能會覺得尷尬呢。
蘇利
蘇利選擇自暴自棄地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了西里爾的胸口。
然后嘟囔著說“我剛才腦海里一瞬間升騰而起的其實是,看光了小伙伴祖先的身體,是會先被小伙伴祖先滅口,還是會被小伙伴活埋。”
盡管答案和他的猜測全然無關。
但蘇利仍然感覺羞恥。
“你其實根本沒有看到吧。”西里爾從對巨龍異樣的感受中強行回過神來,他扶住蘇利的肩膀,無奈地說道,“而且我說過,任何敢于傷害你的人都得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換言之就是,在我傷害你之前,我就會選擇自殺。”
“這話說得可真漂亮,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你所說的一切。”埃爾維主動插入了少年們的對話。
至于原先她身后的雜七雜八的學生,也已經被亞撒院長聯合后續趕來的海亞一塊,或是疏散,或是帶走。
直到場面正中只留下了一人一龍,還有一個龍種少年。
雖說在昏迷中,還偶爾抽抽的易斯被海亞扛走時,蘇利感覺到不存在的良心在痛。
他當然反應過來了,自己之前無法視物時,將手放在巨龍身上的舉動,給易斯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至于現在
蘇利選擇再次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確實如西里爾所說,沒有看見埃爾維的身體。
在被巨龍身影遮蔽的陽光一瞬間投射下來時,本能的反應就已經讓蘇利閉上了眼。而后跟上的思維,也能轉瞬間想起,渡鴉之所以拉仇恨的理由。
蘇利咳嗽了一聲,向西里爾要了塊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動作做得自然,埃爾維卻不爽地說道“你對我強大的肉體是有什么意見嗎”
“沒有意見。”蘇利雙手在腦后系著白布,語氣回應得很是平靜,“但是,女士,你至少該體諒一下,長于人類文明中的人類,必然存在的羞恥心。”
“那毫無意義。”埃爾維評價。
她對于少年蒙住眼睛的舉動很不愉快,埃爾維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平靜和少年對話,和人類對話,就是因為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
“可對于人類而言,羞恥心的存在,也寓意著人類和野獸正式劃分出不同。”蘇利將腦袋上用于遮蔽視線的布打了個結以后,抬起腦袋,“注視”著埃爾維說。
這話對于巨龍而言,簡直比那些試圖攻擊她的人類,還像是挑釁。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埃爾維的語氣變得肅穆,犀利的眼神,刺得西里爾骨頭縫都在發寒。
蘇利甚至能感覺到,扶住他,防止他摔倒的西里爾,身體僵硬到宛如石塊。
龍種少年自從血脈覺醒后,對于危險的感應程度真的很像是野獸。用野獸的直覺來形容他的感官,也無可厚非。
“在談論這個話題之前,我認為您更想知道的是,娜安身上所遭遇的一切。”蘇利說著,就將指尖都失了血色的手,伸進胸前的衣料之中。
紅藍交雜的寶石被他輕輕取出,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散發出了極為瑰麗明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