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維也沒再說話。
蘇利捧著茶杯,遺憾于這份試探失敗時,埃爾維又說“這話要是被水族的那些家伙聽見,怕不是也要對你高看一眼。”
對于這話,蘇利卻安靜得像是什么都沒做過一樣,平靜地將茶杯捧在自己的手里,沒有搞出任何額外的動靜。
自助者天助在他想要證明埃爾維所處的妖獸文明中,是否存在不同勢力時,巨龍直接給出了他答案。
水族,水中生物統一可以稱呼為水族。至于巨龍是否是水生物,蘇利更傾向于,她所在的領域等同于羽族或者翼族之類的,空中妖獸圈。
因為只有這樣,渡鴉作為她此行的目標,才能如此明確。
馬車進入了薩迪拿城。
傭兵之城早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限制住了往常的熱鬧發生。
當然有人疑問,就連上街想要貼近基層,和傭兵們接觸接觸的奧菲莉亞,都忍不住地質疑“為什么要限制群眾行動”
傭兵聯盟的傭兵們紛紛表示不知,稍有一個知道點信息的也只能給出不明真相的回復,他說“尤菲婭說,薩迪拿城即將到來一個,一招不慎,可能瞬間就會毀滅掉這座城市的存在。”
奧菲莉亞陷入了迷茫,她開始思考,究竟是怎樣的人類才能有瞬間決定一整座城市的生死。
不管是黑暗教皇還是國王,全都被排除在外后,一個不可思議的,流傳在整座城市內部的真相,悄然躍入腦海。
大公主在傭兵的限制之下,仍然無法自控地向街道上跑去。
而后,阻攔她的傭兵匆匆跟上后,馬車已經進入了城門。
那并不是什么特別符合貴族身份的遮簾馬車,相反,所有日光都能坦然從入口和窗戶處照射進馬車內部。
奧菲莉亞看得再清楚不過。
生死不知的西里爾,眼睛上蒙著布遮住視線的蘇利。
這算什么啊
這個念頭不斷在奧菲莉亞腦海中輪轉。
而她內心深處,也升起一抹刺痛了心臟的疼。
西里爾與她同齡,實力不弱,卻陷入昏迷。
蘇利蘇利一個人究竟是怎么擋得住的啊
這個問題,奧菲莉亞不需要得到答案。
她的五官甚至都在這種默默的注視之中,變得稍顯扭曲,追逐她的傭兵在此時也低聲喝道“你在找什么死”
傭兵更想埋怨地大吼著奧菲莉亞說,你就算是找死,也不要拖上整座城市。只是當看見奧菲莉亞的五官表情時,傭兵便只能把大半心思都吞回肚子里。
那是怎樣的表情呢
憎恨,怨念,惡毒,兇險以及,無法自控的絕望。
為什么會產生絕望
傭兵看不出來,但他卻能告訴奧菲莉亞“不要再給我們添麻煩了,尤菲婭既然下了這種嚴厲禁止整個城市喧囂和日常行動的命令,就已經說明了這件事不是我們普通人能改變的了的。”
奧菲莉亞仰起頭看著皺著眉,明明不耐煩,卻并沒有呵斥她的傭兵。
她突然控制不住地說道“我其實一直都不理解,沒有得到相應利益和權力的家伙,憑什么要承擔根本不屬于他的責任。”
“我一直都為這種愚蠢行徑感到可恥。”
“但現實是,我,或許包括所有人類,都在被這種大多數人視為愚蠢的行徑,所保護著。”
而后,奧菲莉亞不給那個傭兵回應的機會,直接就向著她們最初來的方向主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