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過去,對于蘇利來說,也是看清未來的一個方式。
奧菲莉亞卻沉默了很久。
到天光泛白之前,蘇利沒有縮回被子,奧菲莉亞也沒有爬進房內,或是退下梯子。兩人就這么一個坐在房內,一個趴在窗前。
在第一縷太陽順著窗戶的方向照耀進來的時候,奧菲莉亞才說“尤菲婭是為了傭兵;你之前和我一起去里城,是為了傭兵之城;那你想要去到妖獸的世界,是否是為了阿米克比”
奧菲莉亞其實知道答案,但是她也知道,蘇利說的,和她知道的答案一定不一樣。
果然,那個少年揉了揉自己被冷風吹得有點僵的臉,過了一會兒后他才笑著說“哪有那么偉大的目標。”
身為策劃,也有作為玩家,作為風景黨的權利。
身為策劃的時候,可能會因為合約的原因不能玩自己制作的游戲。但既然不是蘇利參與制作的游戲,那蘇利當然可以任意看遍自己想看的一切風景。
奧菲莉亞瞪眼,在身邊沒有夏佐跟隨的情況下,她也就只會這種威脅方式了。
“根本聽不懂”她用力說話的聲音就像是在肯定些什么一樣。
“讓我想想怎么解釋”蘇利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后,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不知道過了幾分鐘,整個太陽都已經完整地展現在了地平線,蘇利才說“我只是為了自己。”
那雙綠色的眼眸,在此時就像是一面完整的鏡子,倒映出他的過去,和他的將來。
我只是為了讓自己不留遺憾。
努力工作,攢足夠多的錢,養一只貓,有一套房子,是為了不想讓他的未來歲月,一直糾纏在完成了還有,以至于永遠都完不成的工作里。
想要進入妖獸世界,為了調和出人類文明永恒的可能,也就只是為了
“我不想讓我的未來,永遠都和死亡相伴。”蘇利注視著奧菲莉亞金色的眼睛。
蘇利永遠都是欲望很強的人。
所有對自身的嚴苛要求,當然不會是他人只關注到眼前時所想的,對自己太狠。這對蘇利來說,就只是簡單的,為了滿足更大欲望的前置要求。
蘇利一直都在強調“不要給我扣上太多為了人類,為了世界的帽子。”
他發自內心地認為“我只是為了我自己。”
當這八個字被脫口而出的時候,夢里的一切迷霧,以及眼前的一切朦朧,都像是被無法察覺的風徹底吹散。
奧菲莉亞分不清楚是陽光照進了蘇利的眼睛里,還是他的眼眸中始終盛滿星光。
要是說太陽升起之前,和奧菲莉亞交流是輕松寫意的日常,那日常結束,吃過早餐后,需要面對的就是急急忙活的災難現場。
不出所料,之前小樓內部成員戰斗的區域,不僅成為了一片廢墟,還帶動一片林子被連根拔起。
仔細一看,還能發現,原本山坡區域愣是搞出了一條大河。
蘇利這會沒帶綢緞,他被艾格伯特找到一個可可愛愛的白色帽子,直接扣上了頭。
在未曾發現人形妖獸的情況下,蘇利瞇著眼睛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沉默的半晌后說道“以后在這里養魚,薩迪拿城的水產品獲取量,也許會大幅度提升。”
艾格伯特站在蘇利的身后,聽聞這話也只是說“只要蘇利大人想要。”
蘇利嘆了一口氣,心里想著中午吃什么魚,腦海里卻在想埃爾維的對手,是什么原形的水系。
這種情況下,一個控風的和控水的該怎么打
存在屬性克制嗎
如果是控水的,那阿米克比王族具備人魚血脈的情況下,來的有沒有可能是人魚
假設是人魚,那他現在在哪里
當這個問題出現后,被太陽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沖出了一個上身不著一物,下身頂著魚尾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