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獸族最開始的目的就是殺死單體作戰能力極其強大的埃爾維,那這頭龍,早已深陷自身都無法發覺的漩渦。
最終目標和階段目標可不同。
獸族的最終目標若是想一統族,那它也得讓自身存在戰勝另外兩族,卻又不至于讓消耗過多的狀態。
削弱另外兩族,先對埃爾維下手是最好的方法。
巴薩羅穆能特攻萊亞,萊亞在之前被埃爾維送回水族時,如果人魚想要收攏水族核心政治權,那只會造成,他一旦被巴薩羅穆的糾纏,水族就再無核心支撐力。
而如果萊亞想要放權,在當前妖獸社會的政治圈中,水族一旦不具備核心掌控力,那不攻自破,也不是不可能。
要知道埃爾維可是很早之前就透露出萊亞是個人渣不,魚渣的事實。
一定會有水族妖獸看他不順眼。
真有意思。
就算心中已經把整個妖獸社會的格局擺上了棋盤,蘇利現在也只是一個還沒有被轉化成妖獸的龍族幼崽。
弱小、可憐、又無助jg
人是這樣想的,龍也是這樣想的,唯獨灰鶴例外。
煽動翅膀的亞度尼斯偶然和蘇利對上了視線
若非高速飛行存在慣性,否則那一瞬間突然僵直的雙翅,只怕是會使得他當即高空墜落,摔成一灘爛泥。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碧綠的瞳孔倒映著一片天地,猶如整個世界的瑰麗都沉沒在那雙清冷的雙眸眼底,讓人不自知地為之著迷。
可再多看上一眼,就會發現,雙眸的主人對此間生物,無任何憐憫與同情。
那雙眼眸,冰冷又無情。
灰鶴重新跟上兩頭龍的隊伍,心中大駭,卻再也不敢因為蘇利的實力,有分毫小覷。
后續在到達巨龍領地的過程中,蘇利果斷在埃爾維的爪尖處睡了過去。
待他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放在了一間穹頂距離地面高度大約有十米的西式建筑正中。
蘇利就躺在地上。
他懶懶地打個哈欠,撐著酸痛的骨頭,將視線放在了存在此空間內部的另一個活物身上。
那是亞度尼斯。
化作人形約莫二十八九歲的灰鶴,此時正皺著眉頭,眼神死死地盯著弧形窗戶外。
蘇利坐直身體后伸了個懶腰,隨即懶懶散散地說道“怎么想知道埃爾維現在是準備待你這個并不友善的客,還是說”蘇利拉長了音調。
“還是說你覺得,她打算直接對女王動手”
“兵貴神速。”蘇利揉了揉睡得有些發僵的臉,待重新恢復平靜時,亞度尼斯已經半弓著腰,猶如進攻的野獸一般,蹲在他的身前。
蘇利“噗”笑“離我那么近干什么”
說話間,蘇利頭都沒動,就只是抬了抬眼皮。
這動作讓亞度尼斯本來就焦慮的心情,越發急躁。
蘇利卻還能輕飄飄地說“總覺得你的那位女王,也很符合這個世界的平均智商。”
“否則沒道理試探不忠之臣時,只挑一個人行動。”
“又或者說,那位女王早就看你不順眼,打算讓你死在這里,好給她一個由頭,直接對龍族動手”
在身邊沒有其他人類以后,蘇利的胡扯之舉,完全跳過了推測的邏輯,脫口就能說。
在面對同類的時候,他總是要把事情解釋清楚,講述明白。
可在面對非人類的時候,蘇利只需要確定所有非人類都是敵人的前提,那他的所作所為,就只需要遵從一個最基本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