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關系。”蘇利故意不看他,偏離的視線,在此時的亞度尼斯眼中,就只會成為悠遠,又或者是,猶如在隔空注視著什么更大更廣的世界。
“如果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神,那么神就存在。反之如果你不相信,那神就不存在。”
“觀察者效應,即決定一切的不是事物本身,而是名為觀察者的個體。”
“只要你不認為你本身低賤,那別人賦予的東西,不過就只是無知的原罪。”
“你到底在說什么”亞度尼斯已經被繞到迷迷糊糊,他覺得自己隱隱約約聽懂,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明白。
這種狀態,用現代社會的懂王說法,就是懂得都懂,不懂的那也沒有辦法。
但懂不懂無所謂,重要的是,亞度尼斯不可能承認自己無知。
那他就只能承認,有問題的是這個世界。
從而明白,蘇利灌輸的觀察者之意,等同于,神是否存在,取決于他這個個體。神會因為他而存在,也會因為他而不存在。
這足以讓一個沒有辦法完全否認神不存在的人,變得興奮和狂熱。
亞度尼斯也不例外。
不過還差一步
蘇利微笑著看著已經踩進坑里的灰鶴。
“我只是想告訴你,灰鶴一族,是否高貴,又是否低賤,取決于觀察者本身。所有人都是觀察者,我也不例外,不同于別的觀察者,我從我的角度認定,你不低賤,那作為被觀察之物的你,就也該明白,你不廉價,也不卑微。”
亞度尼斯陷入了思維地獄。
所有人都是觀察者,女王需要灰鶴一族的付出,去換來正向觀察后的變性定義。而蘇利,他從始至終為灰鶴一族做出的定義就是,灰鶴并不低賤。
女王和他,誰說的對誰說的錯
自己付出能讓女王為灰鶴一族做的正向認知改變,而自己付不付出,蘇利的定義都只是灰鶴不低賤。
智慧生物的本性,會無限趨向于利己。
蘇利靜靜地看著亞度尼斯恍然大悟,看著他說“你說得對。”
這個世界的智慧生命,就像是被放在了人參模具里的人參果。
沒有自我,上層決定他們該長成什么模樣,他們就只會在固定的模具里長成那個樣子,然后被無盡地剝削,割韭菜。
還一無所知。
亞度尼斯握緊了拳頭,灰鶴眼神明亮,掐進掌心的指甲穿透了皮肉,血液順著手指間的縫隙蜿蜒流下,亞度尼斯平靜到近乎詭異地說著“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
“我竟然愚蠢到連女王是在利用我,都沒有看穿。”
“我的死亡,換來的絕對不可能是灰鶴一族被高看。相反,現實只會因為我這個被全族供養的家伙死去,從而使得整個族群崩潰。”
亞度尼斯喃喃自語“我死在這里,才會是灰鶴一族的真正末路。”
“就連我們兩個被關在同一片領域,隱藏的含義恐怕也是讓我們自相殘殺。你能傷我一次就能殺我第二次,而你,卻選擇了告訴我一切真相”亞度尼斯的眼神一點一點的,染上了火熱。
蘇利的直覺告訴他,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