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象阿斯加里的原型是雪鸮。
明明給人帶來的感覺,更像是什么長滿了鋸齒,生活在深海之下,長相過分自由恐怖的濕滑魚類。
“冷靜。”藍哲捏住了他的后脖梗子,朋友之一更是把手掌直接扣到了喬爾的腦殼上。
這場談話可不能放著喬爾一個人來。
“你也說那是你曾祖父的弟弟,你連你的爺爺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還在乎曾祖父甚至還是那個你自個兒都得從別人口中聽說,才知道存在著的曾祖父的弟弟嗎”朋友的話本就扎心,艾格伯特隨后說出口的話,更是往喬爾身上潑了一盆冷水。
“對敵人產生恐懼,是最沒有必要的情感。被蘇利大人信任的我們,卻去嘗試恐懼一個,分毫都不及他的存在喬爾,告訴我,你是想挨打了嗎”
艾格伯特是真的會打人
喬爾一瞬間冷靜了下來。
“好了,回歸上一個話題。”艾格伯特主動掌握對話的控制權,他說,“我們已經知道你殺死了喬爾曾祖父的弟弟,那么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又或者說,到了我們提問的回合”
“如果是,那還請一定告訴我,你的到來究竟是為了什么,以及你口中所說的,就算不再為人,也要堅守的東西。”
阿斯加里卻站在那里怔了好幾秒,他瘦削的下頜骨微微向上抬起,視線也不由看向天空后,才語氣充滿了悵然地說“我希望,這個世界能就此死去。”
“我指的并非世界本身,而是人形妖獸,又或者說,轉化妖獸。”
“對待轉化妖獸,我的認知一直都是它們都是不應該存在。而這種認知,沒有被時間打磨的平整,卻在我成為妖獸以后,在妖獸血脈的影響中,逐漸化為烏有。”
“我由衷地為我是一只妖獸這件事感到榮幸。”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無法言喻的涼意。
細細密密,猶如春雨。不聲不響,卻有沁骨之寒。
“這是錯誤。”阿斯加里說這話的時候,非人感更強了。
“我要改正這種錯誤。”
“尤其是在發現了喬爾以后。”阿斯加里說,“摩頓的天賦在我身上,部分血液也是,我借此每隔一段時間查看一下他的血脈中是否有人覺醒妖獸血統,喬爾就是這樣被發現的。”
“此前我的計劃是,靜靜等待,而后,直接挑起三族戰爭。”阿斯加里臉上露出了笑容,干凈得猶如稚童。
“沒有任何一只妖獸,有價值繼續活下去。”他說。
“包括你。”艾格伯特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或者說,殉道。”
“雖然以前沒有聽過殉道這個詞,但是我想,你說的是對的。”阿斯加里點頭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