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將目標作用于外物之上,埃爾維才能在短時間內無視巨龍在羽族內戰中的損耗。
這樣才能讓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逃避心理,得到一定的緩解和止痛。
巴薩羅穆點頭回應了埃爾維所說的話,隨后直接對龍族的混亂現狀視而不見,抽身離開。
待巴薩羅穆用了一天的時間,回到了獸族的領地后,便將自身與埃爾維之間交談的一切信息,和來回的試探之舉,全部向獸族之王解釋清晰。
獸族之王的原形,是一頭體型龐大的老虎。變成人形的時候,體格卻意外地符合青年的身量,而非過分肌肉虬結。
面對這一連串的匯報,臥身石制王座上的人形妖獸,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曉。
巴薩羅穆沉默了一會后才說道“抱歉,此前在和埃爾維對話的過程中,以自身代表整個獸族,表明了我們對那個人類少年的需求度為弱。”
“這沒什么不好,你說的是事實。”渾厚猶如義士的聲線響起,但無論聽起來再怎么讓人容易付出信任,也無法否認,這頭老虎始終是玩弄權謀之輩。
“獸族不需要一個人類,來改變現在已經存在的格局。”
說著,男人輕飄飄地抬了一下眼皮“只有從未掌握權力,也從來沒有把視線放在整個世界的龍埃爾維,才會以為,只要得到了那個叫做蘇利的孩子,就能改變他們的一切劣勢”
“呵,這種說法可笑到,就像是萊亞會選擇放棄他那個不知道執著了多少年的,只攝政卻并不為王的行為。”
巴薩羅穆卻在聽到這番話后,原本就單膝跪地的動作,匍匐得更深。
他恭敬有余,卻情感不足地說道“王說得對。”
“但我此前未經王的允許,主動以自身代替獸族發言的舉動,也實在過分僭越,請王責罰。”巴薩羅穆的臉,已經無限貼近于地面,就連地上的淺淺塵粒,似乎都能在他的呼吸間觸碰面頰。
側躺于王座扶手上的男人卻并沒有選擇懲罰巴薩羅穆,而是說道“巴薩羅穆。”
“是。”
“你沒有必要時時刻刻那么認真,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舉動是為了獲取埃爾維的信任。”
巴薩羅穆“但如果我足夠聰明,就能在那個時候用其他的方式取得埃爾維的信任。”
獨角獸就像是完全沒有感情的機器,固執地強調自身的錯誤。
獸族之王原本看起來符合為王身份的“和藹可親”,一瞬間消失不見。
這頭老虎本身也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王者。
他眼神明明滅滅,看著臺下跪著的,沒有任何情感傾向的獨角獸。
過了一會后才說“既然這樣,那就自己去找處刑部。”
“是。”巴薩羅穆再次應是,隨后轉身離去。
直到離開了獸族之王可觀測的范圍之后,巴薩羅穆才無需繼續控制自己過分強橫的,任由冷汗溢滿了背。
獨角獸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不管是自己,還是妖獸社會其他的,以為自己能和獸族之王并列的其他所謂王者。
那頭妖獸,也就是所謂的獸族之王,早已經脫離了妖獸的范疇。
那是怪物
化為原形時,不存在任何物種與之相似;化作人形時,渾身上下又充滿了黑暗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