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其他人的選擇,卻仍然因為自己的選擇,給他們帶來了危機而感到痛苦這會很累吧。”渡鴉難過于自己竟然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就只能用勞累一詞來說。
蘇利不同于剛才想說沒說時的微微張嘴,現在完全是被震驚得張大了嘴。
“我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深沉。”蘇利嘴角微抽,“說什么眼睛注視著世界,我可是一直都覺得自己只能勉強看顧好自己。”
“你沒有必要和我糾結這些。”渡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不覺得你的智慧是那種能無中生有的東西,相比于后來遇見了艾格伯特,也遇見了我們,此前同樣注視著整個世界的你,又遭遇了什么呢”
“沒有人會覺得一個孩子有那么遠大的目標吧不被人相信,不被人接納,經歷痛苦,卻一直一直堅持著自己的目標。”
“就連你所說的只能勉強照顧好自己,這也只會是因為,其他人根本照顧不好你吧。”渡鴉就差開始譴責其他人類。
當然,他的臉上也有著肉眼可見的自我厭倦。
一只烏鴉,卻硬生生變成了現在這種深沉的樣子。
蘇利“”
“睡覺吧。”
這不是自暴自棄,這叫戰略性撤退。
夜間談話如此停下。
只是蘇利不知道的是,本來只需面對渡鴉一個人的社死,本質被所有人都聽入耳中。
而且他們還全都覺得,渡鴉說得對。
幾個人類的想法全都轉向了,渡鴉能說那么多話,一定是因為之前他和蘇利大人小少爺蘇利一起待在巨龍領地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并沒有被講給他們聽的事件吧。
真該死啊
不管是他們的無用,還是對蘇利大人做了這么多糟糕之事的巨龍
天色的變化如同幕布轉換,突然之間,太陽就已經高高升起,陽光照滿了大地。
蘇利再次醒來的時候,視線朦朧。順手接下藍哲遞過來的洗漱工具,用艾格伯特融冰得來的水,梳洗自身。
幾乎是在他剛剛整理好衣服上的褶子,一片猶如烏云般的陰影,就從遠方急射而來。
蘇利的視線當然不足以讓他看清楚高空之上的來者,但內心卻早有預料。
藍哲將蘇利用過的洗漱用具收好,而后又給少年塞了好幾個防御型的煉金道具,隨之對著身旁的人說道“做好戰斗準備。”
他們這一行人,在戰斗的時候,沒誰是主導者。因為所有人都會想盡辦法將勝利的天平壓向己方,這種時候,指揮者就可以變成任何一個人。
加布力爾深呼了一口氣,做足了迎接戰斗的準備。他的視力極好,一眼就能看見俯沖而來的巨龍。
雖說沒有親眼見過,但只要看見埃爾維的原形,就沒有人會誤會這頭巨龍不是埃爾維貝西墨。
如此明顯,也如此強大。
全然張開的翅膀遮蔽了陽光,流暢而又充滿了鋒銳之氣的身形,對作為食物鏈某一階層的灰狼而言,有著極其龐大的壓力。
那龍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加布力爾表情愕然地注視著巨龍面部明顯緊閉,且有著爆炸疤痕的右眼。
情報傳遞的速度,對于底層人員來說還沒那么快,加布力爾可不清楚埃爾維瞎了一只眼睛。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此前人類會說,需要他想盡辦法才能給埃爾維身上留下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