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發現埃爾維被捆得嚴實的模樣,無論那些龍的臉上有多少冷汗流下,他們也還是儼然一副隨時都要打過來的樣子。
“不會發生那種事。”巴薩羅穆看了一眼蘇利。
只要埃爾維沒有被殺死在當場,那些龍還做不到以全部陣亡的可能性,主動向蘇利發起攻勢。
“那現在該怎么解決埃爾維”藍哲摸著下巴,盯著埃爾維的腦殼,看起來莫名有一種隨時都想要將其掀開研究一番的樣子。
“打暈吧。”巴薩羅穆主動將被限制住的巨龍推向了蘇利的方向。
蘇利
他現在真的很想說一句你信不信,他一巴掌下去,絕對不會是巨龍暈過去,而是自己斷掉手骨。
當然,現在蘇利也沒法說什么,為什么巴薩羅穆不自己動手。
獨角獸的身體,現下起碼被限制住了九成能力,對著巨龍的脖子敲下去,就算他的手骨不會斷掉,也絕對沒有那個力道把人敲暈。
至于其他人類
身體無法被意識掌控,并不代表身體沒有該有的強度
一切仿佛陷入僵局。
蘇利不可能再開一次戒指,就為了把埃爾維打暈。
隨后少年只能深呼了一口氣,將其憋在肺部后,捏著埃爾維的后頸,將意識不清的巨龍的腦袋面向自己。
“想知道為什么與我無關的一切,我還非要參與進去”
這個反問出現時,埃爾維的眼神里閃過一瞬間門的清明,但隨后又被混亂覆蓋。
紅色染上了巨龍的眼角,若非身體難以被全面控制,否則這頭龍又怎么可能被限制在麻繩的捆綁之下,只怕早已經開始漫天發瘋。
蘇利平靜地盯著埃爾維的眼睛“如果你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別讓你那根本沒法支配身體的意志,反過來還被身體支配。”
思考能力和無法行動的軀體,早已經被龐大的元素切割成了兩個部分埃爾維突如其來的瘋狂,本質也不過只是意識陷入混沌后,本就不受控制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意識的全部掌控。
而假使意識仍然想要控制身體,那大概就能像巴薩羅穆一樣,能做到沖出十多米的距離才倒下。
蘇利的一個眼神落下,配合默契的艾格伯特與洛伊,兩人當即一左一右的將人形巨龍架起。
深刻覺得自己再次化為反派的少年,看著腦袋被迫后仰的巨龍,接下藍哲遞過來的手帕后,一點一點地擦干凈了自己的手指。
極其刺激龍心的肢體動作,挽回了埃爾維一定量的理智。
在這部分理智被憤怒沖擊至二次塌陷之前,蘇利說出了問題的答案。
“為什么與我無關的一切,我還要參與進去”
“那當然是因為我樂意啊。”
蘇利盯著巨龍的眼睛笑了起來。
那笑容根本不符合人類少年以往的平和姿態,就連當初架起風元素的幻想之狙,蘇利一槍崩穿了埃爾維的眼睛時,他的表情也沒那么嘲諷。
“為什么非要考慮事情背后的深刻含義餓了就要吃飯,渴了就要喝水,我想去做一件事,就只是出于我想和不想。因為我想,我也具備掀翻這場棋局的能力,擁有裁定這場棋局勝負的決策之能,所以我選擇參與。”
“這”蘇利隔著手帕捏住了埃爾維的下巴
少年的笑容為意識不清晰的巨龍帶來了難以言喻的恐懼,視線里全部都是那張大腦不斷叫囂著不可直視的臉“很難理解嗎”
為了不讓自己的手骨斷裂,蘇利耗盡了這輩子全部的演技。
結果卻是,包括人類在內,所有智慧生命都感覺到無邊無際的壓力。
傲慢和傲慢之間門截然不同。
打贏彈珠游戲的傲慢,與能毀滅世界的傲慢,這能是相提并論的東西嗎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