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殺死他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仿佛一整個世界加持的憎恨,讓蘇利始終如湖水一般幽綠的眼眸,被蒙上了一層紅色的霧氣。
這是人類的意志。
妖獸應該順應時代毀滅。
人類的出現,數十萬年以后才能徹底形成的文明,足以讓元素之力成為世界的過去時。
可是沒有。
元素仍然是世界的主流。
人類成為了妖獸的繁衍工具。
本來應該成為野獸的自然妖獸,也得以存續。
只要所有轉化妖獸都死去,自然妖獸也在世界的演化中成為歷史,人類成為世界的主流,這才是新紀元的正確答案
“可是”被紅色蒙蔽眼眸的少年,只在一個眨眼的瞬間,就發現原本瘋狂到即將捏斷自己喉嚨的人魚,突然拎起三叉戟模樣的武器,對準了他。
那種仿佛拼盡一切都要殺死他的架勢,以及一瞬間猙獰到扭曲的臉
蘇利得以確定,只要他想,戒指里爆發的元素之力,就可以輕易殺死這只對他提起武器的人魚。
但是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聲音突然停止。
蘇利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沒有參與進這個世界的文明,他要的就只是,想要在晴天多于雨天的內陸地區,養上一只貓,沒事曬曬太陽,安安靜靜地養老。
想要殺死蘇利的人魚身影,就像是鏡子一樣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我并不需要跌宕起伏,壯闊波瀾的人生。未來一眼能看到頭,對我而言,才是我這種活了三十多年,明白情緒不可揮霍,自我無需干擾,歡愉也只有自己才能給予的人的開放式答案。”
蘇利的雙手握不住世界,他的張揚也無需他人得知。他會去做,他會去嘗試改變,也就只是因為,他已經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
活在當下,明確未來,是少年模樣卻擁有成熟靈魂的人給自己人生的解法。
前方人魚扭曲的身影,一點一點破碎。
“這從不意味著,我有必要遵從你的認知。”
整個人魚的身影,徹底碎裂。
那仿佛要殺死蘇利,將他撕碎的人魚身影,重新變回那個掐住自己脖子,眼睛里布滿了痛苦的萊亞。
萊亞垃圾嗎當然是垃圾。
但如果殺了他,蘇利面對的會是什么
不可能是這個世界對他的感激,以及強大的力量。
卡斯特的研究,憑借地可一直都是研究人員對研究的熱愛,以及對蘇利的信任。
如果選擇妥協,對試圖向他攻擊的人魚身影發起進攻,那么那道莫名的聲音,只會逐漸加深對蘇利的思維操縱。
而失去了執政官的水族,也只會讓人類真正意義上的腹背受敵。
對于那個聲音來說,只要能解決所有轉化妖獸,就算人類大量死亡也沒關系。
因為人類現在擁有的文明,本身就是衍生于妖獸。
失去,也只不過是回歸正常的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