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知道,這種情況下能保住自己的命就已經是勝利,可人類該怎么樣才能在這種一面倒的屠殺中保全自己啊”喬爾焦灼得嘴上快要長泡。
不久之前,被尤利烏斯勉強穩住心態的喬爾,先是讓城內的人進行防衛作戰,隨后也有去了解過,西里爾什么時候才能將元素力量提升到和身體情況相同的程度。
前者就是他現在正在做的事,而后者那簡直就是一個,在眼下看起來仿佛沒有盡頭的時間長度。
“這種事情,你問我,我也不可能知道。”尤利烏斯的手臂已經骨折,他直接用衣料綁住,將斷臂掛在脖子上,勉力用另一只完好的左手繼續提起武器,不斷作戰。
“放棄倒是簡單,但是死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沒了。”
“想想你有沒有什么特別在乎的東西,如果有,那就為了那些東西拼命活下去。別等著人真死了,連遺憾的機會都不給你留。”
“一個孩子就不要說這種深沉的話了”喬爾轉動手中的武器,為尤利烏斯擋下從身后竄出來的一道攻擊,“大人偶爾不受控制脫口而出的內心想法,可不是代表真的無力堅持。”
野獸的利爪和喬爾的武器,迸發出了在白天都分外明顯的火星。
“真高興你現在還有這種狀態。”尤利烏斯臉上還沾著些妖獸的血,渾身上下殺氣騰騰。
但是誰都知道,兩個人都堅持不了多久。
體力比不過妖獸,元素同樣不如。
唯一有的,也就是相比于妖獸而言,人類稍顯精細一些的元素化操作。
但問題是,敵人的目的不是為了戰斗,而是為了屠殺
“沒有才不可能。”喬爾就算怕得渾身都在抖,也不可能放下用于保護自己的武器,“相比于我,真正見過這群妖獸共同尊敬的王者的,反而是蘇利吧。”
“那孩子看起來最多也就比你大一兩歲的樣子,但不管是到一歲還是兩歲,歸根結底你們倆也都沒有成年。”
“而且最過分的是,現在的我,反而只能期待另一個孩子西里爾的救援。”
尤利烏斯眉毛不受控制地一陣抽搐“冷靜點,你前后表現的態度已經明顯不正常了。”
一會覺得自己很好,滿臉剛毅,一會又一副快要扛不住現實的悲慘臉。
“我盡力吧。”喬爾覺得,戰斗的時候一個字都不說才不可能。
尤其是這種兩人被圍攻的狀態,但不久之前,他們可不是只有兩個人,只是那些人都倒在了握住武器保護自己的中途。
“突然就理解你之前為什么想讓我和阿狄森打一架了”喬爾狀態很不好,他受傷最重的除了肢體,就是腦袋。
此時他的腦殼已經受到了好幾番元素的攻擊,現在還能站在這里,全靠意志力。
“力量的差距,果然只有明確的認知,才會感覺到差異。”喬爾遺憾于自己沒有更早地認清現實。
他滿頭鮮血,紅色的血液已經糊住了眼睛,讓前方的視線都變得模模糊糊。
“總覺得,我這輩子可能就到這里了。真想一下子實力強大到能把這些妖獸全部都拍進地里”
這邊人類還能憑借著思維和意識互相鼓勵,另一邊與巨犀作戰的阿狄森,已經快要瘋掉。
“這種戰斗真的惡心透頂”
巨犀,一個并沒有想到阿狄森會出現在這里的妖獸,在與熟悉的對手交手過后,他突然發現了有趣的地方。
那就是,這個曾經無數次惡心他的對手不再是那種飛躍高處,然后不斷地對他進行各種攻擊,而是只能保持著不高不低的位置和他近距離作戰,其舉動就像是
防止他破壞周圍的建筑,肆意虐殺那些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