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離譜。
這和渡鴉的變大變小不同。
妖獸變換體型靠的是元素力量。
解除這部分持續供應的元素,妖獸就會直接變成自己真正的本體形象。
他們大多也就只比現代社會的那些動物的體型,要大上個兩三倍左右。
虎這種根本沒有以元素力量變大體型的真正原形
光是看上一眼,都會讓人覺得,自己的大腦停止了思考。
“相比震驚這些,你這家伙明顯更在意的是,蘇利此前和他對上,并且還憑借著個人打出了有效傷害吧。”若非在高空之上,藍哲早就離鋪墊半天,就想夸夸蘇利的洛伊遠遠的了。
“難道你不驚訝”洛伊反問。
藍哲卻不再回答。
旁邊的艾格伯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好一會才說“有空關注這些,不如想想,只憑借著我們,該如何和那樣的怪物作戰。”
“別告訴我,你們想要自己對上他。”蘇利的直覺以及對現實的感應,都在告訴他,身邊的這幾個人想作個大死。
“不能永遠依靠蘇利大人,否則我們又怎么談得上成長”
“作為保鏢,雖說價值低廉,每月只收十金幣,但也總不能因為薪資太少,就自己不干活,轉而讓保護對象去直面危險。”
藍哲感受到了另外兩人的視線,一個接一個瞪回去后,他才說“一比一,就算我有其他的想法,也總不能看著隊伍中缺少關鍵治療。”
“何況他們倆也算是我珍貴的試藥工具,相比看著工具就此死去,我還是更想讓他們有著持續性發展利用功效的。”
蘇利一時無奈“這算是對我的解釋”
“不。”艾格伯特堅定地搖了搖頭,但卻始終不敢回望蘇利的視線,“這是我們知道我們所做之舉不算正確,卻依舊打算去實施的任性。”
“懇請您包容。”
蘇利認真地看著艾格伯特。
青年就算是坐著,也挺直了脊背,偏偏又低垂著頭顱。
“時間也沒有給我一再猶豫的機會。”蘇利低笑了一聲,下方注視著他們,就像是在注視著死物的虎,正開口說道“你來了,蘇利”
蘇利沒有選擇回應,而是面對著三人,嘴角微勾,眼神中布滿了如同涓涓流水的溫和,他語氣自然,態度明確“去做吧。”
“別死就行。”
隨后,三個人眼中各自出現了興奮的神色。
這是同意,也是決定給有可能失敗的他們兜底。
明明在敵人受傷階段,一鼓作氣將他徹底殺死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就像艾格伯特說的一樣,他想要任性一場。
幸運的是,蘇利沒有拒絕。
也許更加幸運的是,在他們提出要求的那一刻起,那個要求根本不必在意具體,只要存在要求,蘇利就都會選擇同意。
臣服和順從,聽令與馴服,是艾格伯特自以為自己要對蘇利奉獻的一切。
但事實是,少年從來都不需要那些。
這只不過是,艾格伯特所能想到付出的全部。
它太深刻,深刻到蘇利不認為自己能承擔得起。
它又太淺薄,淺薄得不像是一個完整的人類擁有的東西。
也許在不熟悉的人的眼里,蘇利甚至殘酷到了,連奉獻都不愿意接受的程度。
但事實上,蘇利一直做的都是,讓艾格伯特擁有自我。
一個人的全部永遠都不可能只用一些簡單的詞匯去定義。
全部是無邊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