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不停地往前挪動,很快就到了陳冬青。陳冬青端著不銹鋼餐盤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站在窗口前,拼命組織著語言,但是又覺得自己對食堂阿姨說沒有用,老師對食堂阿姨說才有用。
陳冬青正在發愁的時候,窗口后的食堂阿姨喊道“傻站著干嘛把餐盤遞過來啊”
陳冬青連忙遞上餐盤,食堂阿姨咣咣三勺磕在餐盤上,兩勺菜、一勺飯,嘩啦一聲把餐盤推出來。
陳冬青驚呆了。
原來不需要徐老師說話,他也能打飯啊。
食堂阿姨根本不會看他有沒有往窗口外的小盒子里扔飯票
陳冬青來上學的一周后,呂秀英從王月娥手中看到了借條和記賬本。
呂秀英終于知道王月娥為什么笑成那樣了,她看到上面稚嫩的字跡也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老婆本哈哈哈哈哈”
沈蕓在書店里干了一個星期,通過了書店老板的試工,以后就正式在書店里干活了。
書店老板把林躍飛自己掏錢給沈蕓找房子住的事情,當做一件稀罕事,回家和老板娘說。
“真是見到癡情種子了”書店老板說道。
老板娘不相信“是真的”
書店老板說道“當然是真的,人就在我書店里,不信你明天來看,小姑娘的確長得挺漂亮,不比咱女兒差。”
老板娘立刻提起警惕“我活了半輩子,癡情種子沒見過,只見過流氓種子。”
書店老板搖頭“嘿,你這人怎么總把人往壞里想”
老板娘說“什么叫我把人往壞處想是你缺心眼”
書店老板堅持林躍飛不是那樣的人“小伙子長得可帥可精神了,大把姑娘喜歡,沒必要干壞事啊。”
老板娘說“這和長相沒關系,壞人腦門上也沒貼著壞人兩個字。唉,這種事情和你們男人說不通。”
老板娘跳過爭論這一步,直接進入到下一個步驟,“我問你,你店里打工的小姑娘,你知道她住哪里嗎”
老板點頭“知道啊。”
老板娘說“那她住的房子換鎖了沒有”
老板搖頭“這我哪里知道。”
老板娘說道“不行,我得去看看,得找人給她換個鎖。”
房子是那個小伙子租的,姑娘卻不知道,以為是書店老板租的。可萬一那個小伙子偷著留一把鑰匙呢
老板娘叫上自己認識的鎖匠,這個鎖匠在這一片干了十幾年了,周圍這一片的人們都知道是個可靠的。
到了沈蕓家門口,鎖匠問老板娘“換個多少錢的鎖”
沈蕓還懵著呢,不明白為什么老板和老板娘突然一起找過來,老板娘還突然要給她換鎖,說道“換個便宜的就行。”
老板娘說“不行換貴的、結實的”
沈蕓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自己住,這房子又是單方面喜歡她的小伙子掏錢租的,老板娘怎么想怎么不放心,“換鎖的錢我來出。”
老板娘叮囑沈蕓,換完鎖鑰匙一定要時刻收好,自己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換完鎖,鎖匠告訴老板娘“三塊。”
老板娘給了錢,走出筒子樓,又突然心疼了。
“換個鎖三塊錢嘶,現在錢真是越來越毛了。”
老板娘越想越心疼,對書店老板說道“從明天開始,你把沈蕓晚上那頓的葷菜減了,中午有葷菜就行了,晚上讓她吃半個月的素。”
這錢不就又省回來了嗎
老板娘想到這個好主意,腳步都變得輕盈起來,美滋滋地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