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比較,鄰居們發現林躍飛現在比自己家的兒子還乖
廠里的年輕人,像林躍飛以前那樣成天泡在臺球廳和錄像廳里的不多,但是像林躍飛現在這樣一次不去的也沒幾個。下班之后打兩局臺球、看個武打片,都是最方便的娛樂。
鄰居們對林躍飛的印象迅速改觀,覺得他上班后變懂事了。
當然依舊有不少人覺得林躍飛放棄廠里的工作機會很可惜,以后他一定會后悔的。
還有個別人用惡意揣測他“什么工作能賺那么多錢啊我看小飛肯定是在外頭當飛車黨了。”
飛車黨這個詞人人都再熟悉不過,即使沒親眼看見過,也一定聽說過,身邊親戚的親戚或者朋友的朋友被飛車黨劫了。
摩托車轟隆隆地從身邊飛馳而過,人還沒反應過來呢,身上的包、脖子上的金項鏈、耳朵上的金耳環,就被飛車黨搶走了。
如果騎著自行車被飛車黨搶,難免被拽趴下,車子倒在地上狠狠摔一跤。
最慘的是被搶耳環的,硬生生從耳朵上給拽下來,鮮血直流。出門很少有人敢戴金項鏈和金耳環,平時最多在大院里戴一戴。
還有用細毛線把金耳環嚴嚴實實纏起來的,耳朵上戴兩只“毛線耳環”,就是為了安全。
如今人們對飛車深惡痛絕,說林躍飛是飛車黨,是非常狠毒的話。
當然,這些話并沒有傳到林笑的耳朵里,林笑對此一無所知。
她帶著小黃在大院里跑了兩圈,小黃累得呼哧呼哧吐舌頭后才肯回家。
林笑額頭上出了一點汗,劉海貼在上面癢癢的,回家的一路上不停吹劉海。
林躍飛聽見妹妹的腳步聲,打開門,看到面前一個小人和一只小狗一起呼哧呼哧地喘氣,連頻率都一樣。
“哈哈哈哈哈”林躍飛大笑。
林笑嫌棄地看了哥哥一眼,哥哥又發瘋了。
“今天上午想去哪里玩兒”林躍飛問道。
林笑驚喜道“還能出去玩兒嗎”
呂秀英皺眉“她作業還沒寫呢。”
林躍飛問妹妹“作業你半天能不能寫完”
林笑用力點頭“能”
林躍飛“那就下午寫作業,上午出去玩。”
呂秀英看著林笑“一下午真的能寫完晚上可沒空帶你寫作業啊,今天吃完晚飯我先給小黃洗澡,然后帶你去澡堂子洗澡洗頭。你可別像以前那樣,寫作業寫到手抖,連筷子都拿不出。”媽媽提起之前的糗事,林笑臉紅了。
偏偏哥哥還在旁邊問“誒,你交上去的暑假作業,老師到底檢查了沒有”
林笑堅持說道“沒交暑假作業的學生,都被課代表記下名字了”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林笑交上去的作業老師再也沒有發回來。林笑自己也在心底懷疑老師根本沒有檢查,但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哥哥說對了的
林躍飛看透妹妹的小心思“你就嘴硬吧你。”
既然林笑說自己下午能寫完作業,呂秀英也同意上午出去玩“你們先想著去哪里,等我拖一遍地。”
自從家里養了小黃,呂秀英一天要拖地兩遍,早晨一遍,晚上一遍。
林躍飛平時不在家,現在有空了,從呂秀英手里搶過拖把,拖地的動作干脆利落。
林躍飛拖完小屋,拎著拖把走進大屋,呂秀英連忙跟進去,壓低聲音對林躍飛說道“床底下仔細拖一拖,笑笑扔的那顆牙,我昨天拖地的時候就沒找到。”
呂秀英忍受不了掉落的牙齒一直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