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沉用指尖碰了下口袋里的卡片,輕輕地。上面只寫了兩個名字,左邊寫著林秋魚,右邊寫著許飛沉,這讓他怎么說
許飛沉看向楓子鬼“楓哥,可以幫幫我嗎我希望這束花永遠不會枯萎。”
楓子鬼抬手,給郁金香送去一片山嵐,淡聲說“我也沒辦法讓它永遠不枯萎,每隔一段時間就幫你續一續吧。”
舊相機晃了晃,陶倩倩說“我幫你拍下來,你就能一直記住它盛放的樣子了。”
閃光燈一閃而過,舊相機吐出一張拍立得相紙,慢慢悠悠地飄落到許飛沉手上。
“謝謝倩姐。”許飛沉把相片也揣進兜里。
云無慮走向他們“給你們帶了吃的,花先放好吧。”
小淼開心地說“好耶,我剛剛就聞到香味了”
許飛沉把花收進鬼車里,空出石桌。云無慮往上面擺滿了好吃的,招呼危淵過來一起吃飯。
陶倩倩分到了一碗秋梨湯,她看著清澈的湯水,上面映著一輪月光。她想起明雪安奶奶遞給自己的梨子,拿起相機,拍下了這碗秋梨湯。
只要拍下來,她就會永遠記得梨子的甜味。
*
晚上九點,外婆寫完今天的日記,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間。
她抬眸,看到放在書桌上的幾朵冰藍郁金香。花朵已經綻放了,露出柔軟潔白的內里,鵝黃色的花蕊吐露著淡淡的清雅香氣。
看到這些花兒,她能想象到,外孫專注地畫大合照的樣子。
她合上日記本,放進抽屜里,緩緩起身,準備去洗臉刷牙,早些歇息。
院子外面突然響起清脆的鐵門晃動聲,像是有什么撞了上去。
外婆看了眼窗外,拿上老花鏡,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留著一盞燈,她看到院門前面趴著一小團東西。
“是小貓嗎”外婆沒有貿然靠近,她打開院子里的所有燈,圍墻上的路燈也亮了起來,借著燈光,她看清了那一小團東西。
粉嫩嫩的,是一只小豬。
小豬像是跋山涉水而來,累得趴平在地上,兩只蹄子收在身下,大大的鼻頭動了動,發出軟軟的輕輕的的聲音。
“哼哼嗷嗷”
外婆心都軟了,她去廚房接了一碗水,拿了一根胡蘿卜。
打開門,外婆把水碗放到地上,小豬動了動大耳朵,努力地支棱起上半身,噸噸噸地喝起了水。
外婆把胡蘿卜遞過去,小豬又趴回地上,就著她的手咬胡蘿卜,喀嚓喀嚓喀嚓
吃完一整根胡蘿卜,小豬好像恢復了點力氣,站起來走到外婆身邊,又貼著外婆的腿側躺在地上,粉色肚皮跟著呼吸起起伏伏,看起來很軟很好摸。
外婆還不知道自己被碰瓷了,她打量著小豬,低聲喃喃“誰家走丟的小豬啊,迷路了嗎”
小豬又嗷嗷了聲,用腦袋蹭外婆的腳踝,像是在求收留。
這只小豬看起來雖然很疲憊,但它身上很干凈,比大部分家養的豬還要干凈,眉間有一個很特別的紅色印子,看起來更像寵物豬。
綠蔭村就那么點大,外婆讓小豬先進院子,她拍一張照片發在綠蔭村的村群里,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主人了。
外婆重新鎖上院門,不用她招呼,那只懶洋洋的小豬就緊緊跟著她,她走到哪,粉色小尾巴就跟到哪。
掛在屋檐下的楓葉燈籠忽然閃爍了下,光芒比之前更甚。
小豬注意到了這盞燈籠,仰著腦袋發出一聲“哼”,語調很沉。
同一時間,綠蔭城隍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