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無慮說“或許有點淵源。”
服務員看著云無慮的臉,只猶豫了兩秒“老板在樓上,我帶你過去吧。”
“多謝。”
二樓只坐著兩桌客人,服務員領著云無慮來到靠窗那桌,和老板打了招呼后,匆匆下樓去了。
咖啡店的老板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長相素凈。她請云無慮坐下,疑惑問道“我不認識你,你說的淵源是什么”
這位姑娘的長相,和照片中的一家三口沒有一點相似之處。云無慮想了想,問她“請問,你是這棟房子的房主嗎”
老板說“房主是我媽媽。”
云無慮拿出拍立得合照,客氣地遞到她面前“那你認識照片里面的人嗎他們曾經住在這里。”
老板“咦”了一聲“照片里的漂亮女人,好像是我認識的一位阿姨是她,這雙眼睛太像了,只是太年輕。你怎么會有這張照片”
“這是我一位過世的長輩的攝影作品,”云無慮溫聲道“十五年前,我長輩和照片中的人約好了十年后再見,但是她沒能去赴約。我想幫她完成遺愿,所以正在尋找他們。你能幫我聯系一下這位女士嗎”
“竟然是這樣”老板感概了一聲“這位阿姨是我媽媽的朋友,我可以幫你問問,但是她會不會見你,我不敢保證,因為”
老板看了眼相片,把剩下的話咽下肚子。她拿出手機“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吧。”
云無慮報上電話號碼“多謝。”
老板對著相紙拍了張照,低頭打字“我已經給陸阿姨發信息了,讓她有意愿直接聯系你。”
云無慮又道了聲謝,不再打擾她,徑自下一樓去了。
他點了兩杯咖啡,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陶倩倩有點緊張“城隍,咖啡廳的老板欲言又止的,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會不會真的不愿意見我啊”
云無慮默了默“等等看,能聯系上人,已經不錯了不是嗎”
陶倩倩說“那倒是我沒想到會那么順利。”
云無慮說“這間咖啡廳的出品還不錯,你嘗嘗,悄悄的。”
陶倩倩悄悄觀察四周,發現沒人能注意到這個角落后,大膽喝了一口云無慮幫她點的咖啡。
好喝她的注意力被轉移,總算不那么緊張了。云無慮又給她點了一份焦糖蛋糕,用環保袋擋住了攝像頭。
陶倩倩不敢明目張膽地吃,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又一口等蛋糕吃完的時候,云無慮等來了“陸阿姨”的電話。
“陸阿姨”的聲音很溫和,語調慢慢的“你好,我看到了音音發來的合照,我叫陸瑾。”
云無慮向她問了聲好,自報家門后,說“我那位長輩,一直很遺憾沒能赴約,你愿意幫我完成當年的約定嗎”
陸瑾說“可以的,我的工作室離咖啡廳不遠,我們當面聊吧。”
半個小時不到,云無慮見到了陸瑾。她扎著低馬尾,穿著件淡紫色連衣裙,化著淡妝。
或是看習慣了她十五年前的樣子,她迎面走來的時候,云無慮有種一眨眼就度過了十五年的感覺。
“久等。”陸瑾對云無慮笑了笑,很自然地坐在他對面。
知道她要來,云無慮已經收拾好桌面,裝著舊相機的環保袋也被他放在了椅子上。
“沒等多久,”云無慮問“我幫你點餐,你想喝什么”
“我來吧,你是小輩,怎么好讓你請客。”陸瑾不是第一次來這里,熟門熟路地點了杯咖啡。她問云無慮“可以讓我看看那張照片嗎”
云無慮把照片遞過去,陸瑾接過照片的時候,云無慮發現她手上沒有戴戒指。舊合照里,她的無名指戴著一枚銀戒。
陸瑾看著照片,露出懷念的神色“當年我很喜歡這張合照,后來家里發生了點事情,我情緒崩潰,把相冊扔掉了。現在再看,感觸頗多。”
云無慮不好探聽是什么變故,只問“你還記得,當時拍照的情況嗎”
陸瑾點點頭“這是阿融四歲那年拍的照片,這串氣球是在公園里表演的小丑叔叔送給他的,因為他最乖,嘴最甜,拿到了最多。我們回到家門口的時候,碰上了一位旅行攝影師,是個很年輕的姑娘,她說想為我們拍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