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不知道的是,她說完這句話后,陶倩倩出現了。陶倩倩用手碰了碰熱騰騰的茶杯,眼眶熱了熱。
大黃感應到了另一道靈體的存在,它跑到陶倩倩旁邊“汪汪”
陶倩倩摸摸它的腦袋,豎起食指“噓。”
短發少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但他看不見靈體,很快又收回目光。
陸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昨天和你分開之后,我想起來一件事。”
云無慮“請說。”
“十五年前,那位姑娘和我說過一句話。她希望十年后再見,我們能更幸福。其實那一年,我和前夫的感情已經出現問題了。后來小融生病,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陸瑾笑著搖搖頭“離婚后,我重新撿起工作,帶著小融去治療,后來還養了一只可愛的小狗。確實過了一段很艱難的日子,但是我們慢慢地穩定下來后來小融恢復健康,學業也沒有落下,我的事業也蒸蒸日上。”
“我真的很想和她說,雖然十五年來遇到了許多不如意,但我們一直在好好過日子。謝謝她當年的祝福。”
“我聽到了”陶倩倩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重復道“我聽到了,你們真的很堅強。謝謝你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大黃狗用腦袋蹭了蹭陶倩倩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陶倩倩緩緩松開手掌,對大黃狗笑了笑。
云無慮看向陸瑾,幫陶倩倩轉告心意“如果我長輩知道,你
還記得她的話,她一定很高興。”
陸瑾有些抱歉“我當年情緒不好,把照片扔了,真對不住她。”
“沒關系。”云無慮拿出舊合照,遞給她“這張你留著吧。”
陸瑾接過照片,笑了笑“我能問問,她叫什么名字嗎”
小融抬起薄薄的眼皮看了過來,他和陸瑾一樣,毫不避諱提起以前的事情,一直在默默關注這邊。
“倩倩,”云無慮說“她叫陶倩倩。”
小融拿著一束綁好的氣球,來到陸瑾身邊“氣球,好了。”
大黃狗跑到小融身邊,搖晃著蓬松的尾巴。
云無慮發現,小融在家里說話,比初遇那天流利。可能因為那天云無慮戴著口罩,小融看不到他說話的唇形,下意識地有些緊張。
云無慮問“小融的全名叫什么”
“陸月融。”陸月融頓了頓“你呢”
云無慮說了自己的名字,拿起舊拍立得相機“我們出去外面拍吧。”
“等等。”陸月融把氣球遞給陸瑾,轉身上樓。
大黃狗回頭看了一眼云無慮,果斷跟上陸月融。
等陸月融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陸瑾才向云無慮解釋“小融去拿大黃的照片了。他生病之后,變得很沉默,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也很排斥開口說話。我朋友建議我,養只性格溫和的小狗,也許能改善一下情況,后來我們就養了大黃。大黃陪了他十二年,兩年前去世了,對于我們來說,大黃相當于我們的家人。”
陶倩倩看向樓梯“陸瑾好像不知道,大黃還在他們身邊啊,小融沒和她說過嗎”
云無慮不知道,或許陸瑾也有察覺,只是裝作不知道。
看到大黃,云無慮想起了自己以前收養的小狗。那只小狗年紀已經很大了,但是一直堅持等云無慮放學,云無慮做作業的時候,小狗會安靜地趴在他腳邊,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那只小狗,會不會在離世后,也曾經在他身邊停留過只是他當時沒有陸月融那么幸運,一點兒都沒能察覺到。
陸月融很快就拿了相框下來,里面放著大黃的藝術照,照片里的大黃脖子上戴著領結,像個小紳士。
大黃的靈體依舊跟在陸月融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