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無慮選了一條偏僻的下山路,背著橋靈爺爺回到了城隍廟。夕陽晚照,游客們已經離開了,紫藤和小貓站在門口等他。
小黑叫了兩聲,飛快地奔跑到小貓面前,用腦袋拱了拱小貓。這里沒有其他人,小貓用爪子推了推小黑的臉,張嘴說“才分開一會兒啊,別蹭喵了”
小黑不管,更加熱情地拱小貓的脖子,尾巴甩得可歡。兩只畫眉鳥停在紫藤肩上,埋頭啄羽毛。
紫藤看見了云無慮背著的橋靈爺爺,但一臉淡定“危醫生已經醒了,在判官殿等你們。”
云無慮現在也對紫藤的能力有了概念,紫藤大概預知了這件事情,提前提醒了危醫生吧。只要掌握好度,就不會因為泄露天機而受到天罰。
“我現在過去。”云無慮背著橋靈爺爺來到判官殿。
危淵已經鋪好了蒲團,正在戴手套“城隍,先讓患者躺下,我替他檢查傷勢。”
云無慮輕輕放下橋靈爺爺,之前續的靈氣被消耗了大半,橋靈爺爺的傷口又開始疼了,疼得他呲牙咧嘴。
危淵檢查完,神色有些凝重“傷勢很重,本體受了致命傷”
“是的我是一座木橋,”橋靈爺爺喘著氣,艱難地說“今天,我的本體崩塌了。”
“危醫生,我接到任務,要修繕古橋,”云無慮問“是不是修好本體,橋靈爺爺就能痊愈”
危淵“治療好靈魂上的創傷,再修好本體,可以痊愈。修本體的事稍后再議,我先幫他治療靈魂。”
“我這傷肯定不好治,我無以為報,如果能救回這條老命,以后全聽諸位差遣。”橋靈爺爺想站起來向他們行個謝禮,被危淵握住雙肩,輕按回蒲團上。
危淵安撫道“老爺子放寬心,等您痊愈了,我再向您討要診金,保證您付得起。我要開始為您治療了。”
“好好,辛苦醫生了。”橋靈爺爺有些緊張,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有股柔和包容的力量涌進身體里,疼痛感逐漸降低,過了一會兒,又有幾股氣息很接近的靈氣涌進他的身體里,幫助他修補殘破的精魄。
過了不知道多久,橋靈爺爺感覺精魄重歸完整,傷口幾乎不疼了。聽到醫生的提示,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邊圍著幾個年輕人,除了他見過的那幾位,還有幾張第一次見的新面孔。
年輕人們全都朝他張開掌心,為他輸送靈氣。
這一幕讓橋靈爺爺想起了一件往事。
許多年前,一場罕見的暴雨沖垮了他的本體,當時他剛剛修出精魄,殘破的精魄在水面上沉浮,渾渾噩噩。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那場災難蒸發,但他等來了雨過天晴。陽光照耀溪水之時,他睜開眼睛,看到幾位工匠正在埋頭修橋。
他因此挺過了一次滅頂之災。
當時的情形和眼前這一幕何其相似。橋靈爺爺的眼眶慢慢紅了,等年輕人們收回手后,他撐著地面坐起來,啞聲道謝。
危淵對橋靈爺爺說“現在您的精魄還能支撐半個月,必須在這個限期內修好本體。但有個問題,傷勢太重,用普通的木材修繕斷橋,效果肯定不好,你很可能會再次沉睡。”
橋靈爺爺點頭“我很多年前也崩塌過一次,工匠用普通木材修好后,我沉睡了十多年。”
云無慮問“那最好用什么木材”
危淵面向他“有靈氣的木材或有靈氣的古木材。”
云無慮摸了摸下巴“廟里還有一些修繕剩下的古木材,有些在廟里放的時間較久,已經沾上了靈氣,但是數量很少,不夠用。”
紫藤淺笑道“用我的藤蔓可以嗎”
靈楓抱著雙手,語氣淡淡“這些年我攢了一些掉落的枯枝。”
“紫藤還沒有痊愈,還是不要冒險,等你恢復后,倒是可以分一株種到橋邊”危淵話音一頓“紫藤,你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了吧”